巅峰龙婿_第二百五十四章 灭你满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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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宁朗的大宅院外,停了一溜总共四辆轿车,清一色国产红旗。
  并不豪华,但扑面而来的,却是尊贵、低调、沉稳的气势。
  宅院门口站着四名持枪便衣警卫,身材笔挺,身上看不到一丝懈怠。
  大宅院周围,每隔五米便是一名便衣,整个宁宅被围的水泄不通。
  铜钉双环的大门紧闭着。
  宅院里的阿姨园丁等人,早已龟缩回房。
  三进院内,林颖跟宁朗坐在石桌一侧,面对一名表情平淡,梳着大背头,穿着布衣的中年人。
  神情严肃,呼吸频率都较平常低了不少。
  江玉心陪着郑秀梅呆在房间,反锁着门。
  “小宁,我这次,是代他老人家来看看你,详细情况说说吧。”中年人手里端着茶盏,用嘴撇开浮在上面的绿叶,淡淡说道。
  说说?
  仅仅只有这两个字,便让宁朗心胆一颤。
  狠狠咽了口吐沫。
  他自己就是个狼人,不然谁喊他狼哥?狼爷?
  但在这位面前,他就是个条温顺的不能再温顺的家犬。
  而这位周爷,在那个老爷子面前,也充其量就是只猎鹰而已。
  都已经找来了,还让他详细说说。
  宁朗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周爷,这事是我干的。”
  “我忍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忍住,我……”
  他是江湖人,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义气。
  李重楼为他除了老鬼,替他报了杀父大仇,是他的大恩人,而现在,便是他报恩的时候。
  “打住!”话还没说完,便被周截断。
  轻轻把茶盏放回石桌,面无表情道:“我要听真话。”
  “你对我撒谎,我无所谓,但我是替老爷子来问你,骗他老人家,你想想后果。”
  “那是大逆不道!”
  语调平平常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但却如重锤响鼓般,在宁朗心头轰然炸开。
  惊的他全身血脉贲张,拳头紧握,竟出现了丝丝颤抖。
  不是他胆小,而是周身上那股滔天威势,远远盖过了他这个所谓的永安地下巨擎。
  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宁朗背上暗生冷汗,心乱如麻。
  他不愿供出李重楼,否则便是忘恩负义之徒,但却又再没勇气在周面前编下去。
  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紧闭双唇。
  能拖一时是一时。
  “周爷嘛,别为难宁兄了,老鬼是我杀的。”这时,林颖吟吟笑了起来。
  她看出来了,周对宁朗有着近乎血脉压制般的威慑力。
  但对她却没有。
  这倒不是说宁朗太怂,而是她根本不了解这个姓周的。
  只能凭肉眼看出来,他地位不低,手握生杀大权,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让人畏惧。
  可她是谁?
  她是林颖,皇天后土,苍生万物,她怕过谁?
  李重楼是她小师弟,父亲的传人,林家的唯一希望,不容有失。
  宁朗一早就知道这个姓周的今天要来,所以她把李重楼提前两个小时支了出去。
  而自己在这等着,就是为了应付这场劫。
  果不其然,人一到,立刻屏蔽了所有信号,电话打不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事到如今,只能她一力承担。
  “你杀的?”
  周爷闻言瞟向林颖,眼中精芒毕露:“你为什么杀他?”
  “小宁没告诉你,他不能死么?”
  “当然说了,但那又怎样?他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林颖不卑不亢答着,丝毫不落下风,接着问道:“再者,老鬼有什么特殊之处?”
  “那样的人活在世上,本身就是对法律的羞辱。”
  “你应该很清楚,亲手杀他的是他儿子,我只不过挑起了他儿子心头的恶罢了。”
  整件事情的过程,她很清楚,所以编起来游刃有余。
  听的周爷连连点头,打破了他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竟破天荒露出一丝微笑:“好胆色。”
  “巾帼不让须眉啊。”
  “可惜,我听说那天你并不在场啊,指使杀人的是个叫李重楼的小伙子。”
  “他人呢?”
  宁朗跟林颖闻言心头齐震,对视了一眼。
  原来这个姓周的,早就打听清楚了,还跑到这来问他们。
  这不就是赤裸裸地威慑么。
  可是林颖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依然编道:“那是我手下,你再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他的一切行为都是我吩咐,就像你是那位老爷子手下一个道理。”
  “你还没回答我,老鬼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你好奇心真重,我满足你。”周爷呵呵一笑:“很多年前,他老人家正值壮年,单枪匹马追杀外国间谍到永安。”
  “却不想间谍布下天罗地网,他以一人之力斩杀七个,九死一生逃了出来,遇到了老鬼。”
  “那个时候,老鬼不过就是个街头小混混。”
  “但他救了他老人家一命,把他送去了医院,这个恩不能不报!”
  “你们江湖人,讲究的是恩怨必偿,我们又何偿不是。”
  “你若杀的是别人,我们管不着,有法律管着你们,但你不该杀老鬼。”
  “给他老人家一个交待吧。”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里,竟已藏匿了一丝杀意。
  言下之意,让林颖一命抵一命,他便带人离开,此事彻底翻篇。
  若不然,今天宁宅,怕是要鸡犬不留了。
  这股杀意,直刺林颖心头。
  这一刻,她明白了宁朗为何这么怕这个姓周的。
  这种纯粹至极的杀气,只有战场才能凝练得出来,姓周的手下不知有过多少亡魂。
  杀人对他来说,犹如吃饭喝水般简单自然。
  人命在他眼中也不过如草芥一般。
  看出周爷本质,林颖却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慌乱,娓娓道来:“你来替他找我要交待,那好。”
  “老鬼为了利,欺压民众,手上何止一条人命。”
  “那些被他杀的人,找谁要个交待?”
  一股正气,从林颖身上腾起,看的周触目惊心。
  他一生纵横战场,杀人无数。
  却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如此飒爽。
  在他面前不但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言辞尖锐,直指核心。
  普通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气势。
  看来这个女人,身怀绝技。
  周眼中精光熠熠,淡淡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意给交待了。”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了!”林颖反唇相讥。
  屋外那些持枪警卫,怎么可能逃过她的注意。
  总共来了十二人,把宁宅团团围住。
  她要想跑,没人能拦得住,但她不能跑,郑秀梅江玉心都在,她们都是普通人。
  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怎么跟小师弟交待。
  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服软,因为强者永远看不起那些懦怂的软蛋。
  不显示显示手段,怎么能够引起姓周的重视。
  真把她当软柿子了。
  宁朗双目圆瞪,看向林颖,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刚。
  这几天在家里林颖明明表现出的优雅,连他都有了一丝动心。
  可现在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煞气四溢,剑拔弩张。
  这……
  这不是找死么。
  就算她再有本事,对抗周爷,对抗那位,还是渺小如蝼蚁啊。
  “找死!”周闻言,脸上再绷不住淡然,一掌朝石桌拍下。
  啪的一声。
  坚硬的大理石台面,竟在这一掌下瞬间裂开。
  纹如蜘网,上面的茶盏高高跳起,砸碎了一地。
  惊的房间里的江玉心跟郑秀梅浑身一震。
  “妈你别动,我看看到底怎么了。”江玉心凑到门前,从缝里朝外看着。
  石桌虽然碎裂,但却还没完全崩坏。
  林颖跟周四目相对。
  突然间,周眼中厉芒闪过,闪电出手,掌如刀斩朝林颖细嫩白皙的脖颈削去。
  一出手便是必杀技。
  这记手刀,是用在战场肉搏的最好手段,他以此杀了不下十名敌人。biqubao.com
  用来对付林颖这种女流之辈,已经是无上的尊重。
  他并不讨厌林颖,反而有点喜欢,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必须服从。
  他老人家让自己来替老鬼找个公道。
  这就是命令!
  哪怕是惺惺相惜的女人,也一样得交待清楚。
  这以,这记手刀,完全没有留力。
  一旦斩中,林颖这细嫩的脖颈瞬间就会骨折,失去呼吸能力跟思考能力,快速消亡。
  宁朗见状眦目欲裂,眼角几乎炸开,想要推开林颖。
  但他的动作在周面前,简直慢如蜗牛,根本不值一提。
  根本来不及动,手刀已至林颖面前。
  “送你一程!”周的声音低沉而肃杀。
  啪!
  话音刚落,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掌,凭空出现,将手刀截在下巴前稳稳住住。
  然后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轻轻拈住周的手心和手背。
  任他再怎么用力,无法突进哪怕一寸。
  “怎么可能?撒手!”周挣了几下没挣开,脸色狂变,暴吼一声。
  林颖顺势撒手,抽手的巨大力量没了阻拦,直接作用在他自己身上。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后倒去。
  蹬蹬蹬……
  幸亏周久经战场,经验丰富,连忙压低身体连退了五步,才不至于仰翻在地。
  但一直平静的脸,已经变是通红。
  咬牙吼道:“来人,抓了!”
  呯!
  话音刚落,三进院的颈门被人踹开。
  一个略显削瘦的身影,浑向浴血,大步踏入。
  身上衣服多处已经撕碎,三四处伤口明显是被三棱军刺刺伤,还在汩汩流血。
  正是从女人街急驰而回的李重楼。
  抬手指向周,面如修罗,声如厉鬼:“敢动我师姐,我灭你满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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