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止是胖子震惊。 就连李重楼跟江玉心都暗暗震惊。 江玉心惊的是李重楼从哪来的这么多钱,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李重楼惊的是曾旺这手笔不小啊,才第一次见面,就给了自己一张余额千万的借记卡。 看来那场鉴赏会,确实让他赚了不少。 再加上李撼龙那批文物,他有求于自己,所以才送这么大的礼。 “别乱猜,这钱是跟宁兄去鉴赏会挣的。”李重楼无意中瞟到江玉心美眸中的惊疑,低声解释道。、 夫妻之间,最怕就是误会。 能说明白的,绝不藏着掖着。 除了重生这种事,说了也没人信而且还必须从根本原因解释外,别的事都好说。 “这么多……”江玉心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其实满心欢喜。 她从来都不是个物质的女人,但生活必须要有物质基础。 谁也不想为了柴米油盐天天发愁头痛。 李重楼能挣到这么多钱,说明他有能力。 哪个女人不想嫁给有能力的男人? 至少,在自己父母面前,他可以昂首挺胸摆脱“废物”这个难听的绰号了。 连带着她脸上也风光无限。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这么怪,在乎的点永远跟男人不同。 “刷吧,多刷二十万,当是给你的奖金。”李重楼看着销售说道。 这个女孩,能抵挡得住胖子的诱惑,这已经极其可贵。 不能让这样的人寒心。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想法,如果这次去见李撼龙成功,那后面就要开店。 他不可能一天到晚在店里看着,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 这个女孩,无疑是个好苗子。 到时候跟芸姐说一声,直接调过去,挖都不用挖。 “不……不,先生,我不能收你的钱……”女孩瞬间一愣,然后脸迅速红了。 “收下吧,我先生可不是个随便乱给人钱的人,你的品格值这么多。”江玉心微笑劝道。 她虽不知李重楼的心思,但现在却对李重楼十分信任。 给这女孩二十万,当然不是看她漂亮想泡她。 必有其他原因。 “薇薇,人家客人都说了,你还客气什么,我帮你刷!”收银都急了,直接把房款跟奖励刷了出来。 然后双手捧着卡恭敬还给李重楼。 “谢谢李先生,江小姐……”叫薇薇的女孩,感动的双眼通红,对着李重楼夫妻一躬到底。 立刻又被江玉心拉了起来。 这一幕,彻底让胖子抬不起头来。 再不敢多放半个屁,脸色煞白,不顾艳丽女人叫嚷,拽着她就跑。 再不走,他脸都快被李重楼打烂了。 越是虚荣的人,越在乎脸面。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宁受千刀剐,不受一时气啊。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了自己是狗眼看人低。 还好李重楼没跟他一般计较,不然更难堪。 李重楼都懒得理他,当然不会关心他走没走。 签合同时,写的是江玉心一个人的名字。 “重楼,谢谢……”这一幕,又狠狠感动了江玉心一把。 虽然她懂法律,知道婚内财产就算写她一个人,也属于夫妻共同所有。 但女人就是感性化,就是爱感动。 李重楼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已经不知不觉重到了无法替代的程度。 一举一动,都牵着她的心。 这……就是爱情吗? 江玉心感受着内心的悸动,即羞涩又甜蜜。 买完了房子,等过几天再来拿房产证,江玉心提议不这么早回去,先去逛逛永安。 想着母亲在宁朗那安全的很,又有师姐在照应,不会出什么事。 便没有反对。 两人逛了永安号称全亚洲最大的钢结构建筑--世纪云城商城。 给江玉心买了一套衣服,平时换洗。 然后又去了长河大堤。 看着一望无际的滔滔洪流,李重楼心中波澜壮阔,豪气万丈。 曾几何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赘婿。 受人羞辱、践踏。 连母亲都养活不了。 可如今,他却已两世为人,携美同游,前途无量。 现在面前横着一条通天长河,那便是李撼龙! 只要跨过这条长河,便是通天大道,万里无疆。 李撼龙! 我不会再输给你。 李重楼在心里暗暗发誓。 “快看,那人钓上大鱼了!”就在这时,江玉心突然指着江边一个钓鱼的大叔叫道。 那大叔,坐在入水钓台上,七米二长的手杆,已经弯成了满弓。 双手抱着杆底,正在咬牙切齿跟鱼搏斗。 离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有十几米远。 看他的样子,似乎非常吃力,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 但眼神却激动万分。 可能是因为鱼太大了,再加上长河的水流湍急,就更让鱼的水下的力量倍增。 突然发劲,扯的鱼线撕裂了空气,发出“呜呜呜”的尖啸声。 不少人见状转过来观看。 大喊加油。 “撑不住啦……”大叔满脸通红,咬紧牙关,可却止不住身体被拽的前倾。 不得不说,他的鱼竿和鱼线,都结实到极点。 这么拽都没断,看来就是为了钓大鱼而准备的。 可惜,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方面明显跟不上。 李重楼瞳孔微缩,一眼便看出,这条鱼要是再发力,大叔要么就只能撒手,要么就会被拽进江里。 没有第三种选择。 看来,鱼今天是弄不上来了。 就在念头闪动之间,果然大鱼再次发力。 咻! 鱼线尖啸升级,刹那间大叔连想都没想,死死抱住鱼竿,绝不撒手。 钓台首先撑不住,失去平衡,下一秒连人带竿直接栽进了湍急的江流中。 哗! 围观的人瞬间炸锅。 没有人能想到,他竟然不愿失去鱼,宁愿自己栽到水里。 可这么急的江流,人下去了十有八九就是个死。 永安这段长河的水,至少有十几米深。 底下暗流密布,到处都是尖锐的石头,水性再好的人下去都危险重重。 很快,大叔便被暗流卷了进去,看不见人了。 “完了完了,他肯定没命了,快打电话报警啊!” “谁下去救救他,怎么办啊?” “钓鱼为什么不带失手绳,这不是找死嘛……” …… 看热闹的人慌了神,但却没一个人敢下水。 谁也不想为了救人把自己命搭进去。 “玉心,在这呆着,等我上来。”李重楼唰地一声把上衣和鞋脱了,露出并不十分健壮的肌肉。 “你……你要下去?”江玉心惊呆了。 “放心,我有把握,我不去他死定了。”李重楼安慰了一声,卟通一声扎进了略显混浊的江水。 水流表面看着缓缓流淌,但这种大江大河,越往水底水流越急。 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水底乱石犬牙交错,冲击倒卷形成的水流极易把人吸进去。 普通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这也是为什么长江每年都会淹死不少会游泳的人的原因。 李重楼下来救人,并不是一时冲动多管闲事,更不是为了在江玉心面前凸显自己的善举。 纯粹是因为大叔那股不服输的劲,宁死都不愿意放掉鱼竿,触动了他的心。 虽不是同样的执念,但却依然可敬。 再者,他对自己十分有把握,知道不会因为下水而遇险。 一扎进河里,李重楼便顺着暗流急速下沉。 腿上平时已经不碍事的伤,被水浸了以后,居然一阵刺疼。 好在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是河水略浑,光线黯淡。 虽然李重楼目力比普通人强太多,但也只能强行睁眼看个朦胧。 不过他记得大叔被水吞没的位置,三下五除下游到那里后,终于看到钓鱼大叔已经卡在水底两块巨石中间。 手里居然还死死抱着鱼竿。 这是多么骇人的钓鱼精神,宁愿丧命也不愿跑鱼。 李重楼不能理解这些人的疯狂,但却也由衷敬佩。 这时,他也看到了那条鱼的样子,是条一米多长的鳡鱼,粗略估计有五十斤以上。 他认识这种鱼,秦州河流里也有,以其他鱼为食,号称铜头水老虎。 力大无穷,曾经有人用鱼网围捕,硬是被这东西撞烂了鱼网逃走。 一个鱼塘只要有一条鳡鱼,那几乎就完了。 大部分的鱼,都会被其吃光。 难怪会把大叔拖下水。 李重楼上去一把从几乎昏迷的大叔手里夺过竿子,另一只手抱住他的腰,便拼命往上蹬。 腿上刺疼感越来越强,虽然受得了,但对动作影响也很大。 再加上这时竿子那头的大鱼又一次发力了。 直接把抱着大叔的李重楼身体朝江心扯了几米。 “我还能输给你?”从没钓过鱼的李重楼,第一次感受到大鱼拉扯的力量,来自男人骨子里的狩猎基因瞬间爆发。 瞬间,他明白了这个大叔,为何宁死都不放竿子。 不是他不想放,而是灵魂里刻着的记忆,不允许他放。 李重楼的执着也被激发。 反正他修炼了羊皮卷,气息绵长,憋气在水下呆个十分钟不成问题。 就是大叔已经快被淹晕了,这点麻烦。 于是他便任由大鱼扯着,自己则专心上浮。 浮出水面,一手把大叔平托在头顶,另一只手把竿子有样学样直立起来。 自己则整个没在水里,保持着平衡。 因为鱼发力还没结束,他没有着力点,在水里只能被拖着前行。 “快看,那人升起来了!”有人眼尖发现了浮上来的大叔跟竿子。 却不见李重楼。 江玉心美眸圆瞪,表情焦急,双目含泪,都快哭出来了。 李重楼呢? 为什么不见他人! 心里在暗暗祈祷,千万别出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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