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六十章 出尔反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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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茬来的?
  李重楼心里一阵冷笑。
  这话,谁听谁得都一肚子气。
  好端端在屋里坐,凭白无故被人挤兑一顿,谁能乐意?
  以他的脾气,要是个年青人敢这么说话,今天口袋不掏空,走不出东林。
  但对方已有五六十岁,性质就不一样。
  真要胡搅蛮缠起来,就连他也头疼。
  但凡有点不顺心,可不会跟你说理,回头到处一宣扬,自己落得个不尊老的坏名声,连带着坏了东林的名声。
  李重楼不在乎世俗看法,但东林不行,师父一辈子心血所计,交托给自己。
  绝不能因自己的脾气,坏了它的前程。
  为东林计,为师父跟师姐计,李重楼不得不压着性子,装着被激将的样子,大事化小。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还真就要给你看看。”
  说完,伸手拿起那件鼻烟壶仔细端详着。
  壶身是和田白玉的没错,白度一级,侧面还有个指甲盖大的沁色,盖顶则是金丝镶的阿卡红珊瑚珠子。
  乍一看,是个新东西。
  但李重楼是什么人?抖眼便发现不对劲。
  那块沁色有问题。
  跟崭新的玉质截然不同,竟然是个老皮壳。
  这是老料新工!
  至于壶顶盖的红珊瑚,倒是个货真价实的老珠子,只是受了点磕碰,有不少冲。
  “这鼻烟壶不错,一级羊脂白玉,老料新工,配老的阿卡。”李重楼如实告诉老头,并把壶放回桌面:“壶身玉料,没猜错的话是明中期的带皮籽料。”
  “经苏工匠人雕琢留皮,后改制壶体。”
  “无论是油性还是白度都是佼佼者,虽然老料新工,也价值百万起步。”
  “大爷你收好。”
  “嘿,你小子眼力还行,竟能看得出我这鼻烟壶老料新工。”老头一双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之前的轻蔑之色消失了不少。
  这把鼻烟壶考倒过不少砖家。
  没想到李重楼年纪轻轻,竟能看出其本来面目。
  老头揭开鼻烟壶盖,轻轻嗅了嗅里面放的烟粉,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
  然后放回包里,不但没有走的架势,反而坐到了李重楼对面。
  慢悠悠道:“我看你小子还算有点本事,就是不知道这店里有没有我看得上眼的好东西。”
  “这是当铺,买东西你应该去古玩店。”李重楼哭笑不得。
  这老头真是相当难缠。
  你说他不懂吧,他玩的鼻烟壶绝对是高档货。
  你说他懂吧,跑到典当行买东西。
  虽然典当铺会定期出些绝当的货,但那都是有大批量流通,针对拍卖行或是大客户。
  哪有件把件拿出来给客人挑的道理,又不是菜市场。
  “古玩店不行,都是坑新手的,好东西没几件,我看不上。”老头头摇的像拨浪鼓:“小伙子,玉壶我是玩到头了,你帮我瞅瞅看有没有上好的瓷壶。”
  “你放心,只要我能看上眼的,价钱绝对高高给。”
  “你也是行家,又不怕我蒙你。”m.biqubao.com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
  之前的针对激将,好像不是他干的。
  当然李重楼也没放在心上,见他样子还算诚恳,便想到库房里确实有之前人绝当的几样东西。
  其中一件,就是个民国仿的珐琅彩鼻烟壶。
  虽然是仿的但工艺不俗,还落着大师的款,价值当然也不低。
  让老头稍等,李重楼转身去库房拿出那件封装的珐琅彩鼻烟壶,放到面前的茶台上。
  老头双眼冒光,连忙端起来翻来覆去打量着。
  嘴里啧啧称叹:“不错不错,虽然是民仿,但胜在工艺精湛,釉料更是用天然矿物磨制而成。”
  “这据然是马老的手笔啊。”
  “小伙子,这壶我要了,开个价!”
  不愧是鼻烟壶的大咖,一看落款便认出其来历。
  “实话实说,这不是马少宣亲制,而是他徒弟所仿,只不过落的是他的款。”李重楼比了个手势:“但也值这个价。”
  “八十个?”
  老头眼里滑过一阵狡色:“既然你说不是马老亲制,怎么可能还这么贵。”
  “少一点,二十交个朋友。”
  “一分不能少,我从不开虚价。”李重楼呵呵一笑。
  他的眼力,什么货定什么价,绝对公道。
  这鼻烟壶,拿到拍卖行至少八十万,扣掉手续费还有七十多。
  既然卖自然不能比这价低的。
  至于古玩行漫天要价的规矩,他向来不屑,那不过是虚张声势对自己眼力不自信的表现,他用不着。
  老头既然也是此道行家,自然能看出点道道,二十个纯粹把他当愣头青瞎还。
  “三十!”老头见李重楼语气坚定,提了一嘴。
  但李重楼依然不为所动,反而开始泡茶:“买卖不成仁义在,喝了这茶我送您出店。”
  “别介,四十,四十不少了,你别太贪。”老头眼中的狡色渐渐消失,焦色一闪而逝。
  李重楼干脆不说话了,只顾泡着茶。
  老头嘴里一点点加着,最终,茶泡好了,价钱也顶到了八十。
  一分不少。
  老头只能认命。
  “你这小子,嘴硬的像宫里那青砖,一点都撬不开。”老头摇头哀叹服输。
  示意李重楼把东西包起来。
  看他认真打着包装,眼里狡色却又再次升起。
  等包装打好,一杯茶下肚,又改口了:“你看这装都装好了,干脆便宜点卖我得了。”
  “刚才答应你八十也是话赶话,便宜个十万,七十个我立马付款。”
  “不然东西不要了。”
  本已谈好了价格,突然之间再次下压。
  分明是就是欺负李重楼年少,想趁机在他身上贪图点便宜。
  活了这么大年纪,面子对他算什么东西?
  只有钱才是最实惠的东西,不是十块八块,十万块不少了。
  要是为了这十万块,七十万都不挣,那就是傻子。
  他就瞅准了李重楼的弱点,故意出尔反尔。
  “说好的价格,现在变卦不妥吧?”李重楼脸上微笑始终没变过。
  但眼里明显已升起一丝不悦。
  为老不尊,处处挤兑激将他也就算了。
  如今还敢跟他来这一套。
  真当他李重楼是泥捏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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