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竟然为了一个死人坟打我……”江涛捂着脸,眼神怨毒。 从小到大,爷爷从未打过他一巴掌。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今天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反常态,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不过是挖了自家的墓而已。 老头子是老糊涂了吗? “死人坟?” 李重楼淡淡说道:“玉陵做为秦州为数不多的控保遗址,你以为还属于江家?”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文物。” “你挖自己的祖坟事小,了不起被你爷爷打一顿。” “但盗窃国家文物,情节严重者,可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 “自作孽不可活,我说过,今天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你!” 唰! 闻言,江涛的表情瞬间变的精彩至极。 眼神慌乱,满脸难以置信之色:“不……不可能,那是我们江家的,我挖自家坟怎么会坐牢?” “爷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知道这些,我就不会……” “够了!”江卫国老眼垂泪,须发皆张,打断江涛的话。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从小当宝养着的长孙,不但败家,更是欺宗灭祖! 华夏人,最讲根。 即便江家这几年走下坡路,他都没想过动祖坟一块砖。 因为那是一种信仰,比命还重要的信仰。 结果自己的根却被这个败家子给刨了。 死后哪来的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啊。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做所为,不是为了江家。 而是害了江家。 这种巨大的意识上的冲击跟否定,让江卫国看上去瞬间老了十几岁。 本就浑浊晦暗的眼神,慢慢失去光彩。 看向李重楼,虚弱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跟江涛之间的事情,我不再过问……” 说完,在众目睽睽之下,踉跄离去。 “这……老爷子竟然不管江涛了……” “江涛竟大逆不道刨了祖坟,断了我江家气运,老爷子没打死他都是他幸运。” “要不是李重楼,我们还被这人渣蒙在鼓里!” …… 这时,江家亲戚也都纷纷醒悟过来,一面倒地斥骂江涛。 这一刻,什么江家长孙继承人,都是形同虚设。 江涛彻底变成了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 江涛双眼圆瞪,惊骇欲绝。 之前无论他犯什么错,哪怕是诬陷二叔,老爷子跟这些亲戚都会护着他。 可如今…… 仅仅因为一个祖坟,老爷子竟弃他于不顾。 这一切都是因为李重楼!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怎么惨? 想到这,江涛眼中狠厉之色爆发,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叫道:“李重楼你个杂种,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你!” 说着,朝李重楼扑去,竟想用双手活活将他扼死。 可惜李重楼身边站着许烈。 就在江涛刚欺到李重楼身前一米范围时,许烈虎眸冷意炸裂:“找死!” 一拳打出,正中江涛腹部。 呯! 江涛身体一震,双手捧腹,眼神涣散栽倒在地。 当场休克。 许烈一拳,岂是他这种纨绔能挡得住的。 众人纷纷倒吸冷气,头皮炸裂。 所有人心里都泛起同一个念头。 李重楼这个人尽皆知的废婿,从哪找到这么狠的人? 有这种狠人帮忙,难怪能把江涛所有的犯罪证据搜集齐全,置他于死地。 这种氲神,得赶紧把他送走。 “许哥,你带着陈正河跟我回医院。”李重楼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收起玉香炉,离开江家别墅。 来的路上,他已报过警。 江涛将彻底被打入深渊,从此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等母亲手术结束,养好身体。 他会重新回归江家,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赘婿,而是要当江家的主人。 在此之前,还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解决。 那便是揪出想杀他的幕后黑手。 他今天早上先去东林,后来来江家别墅,其实就是存着引出幕后黑手的想法,可惜没能如愿。 看来对方已有警惕,没这么容易上当。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李重楼…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小人!”看着警察很快到场,带走江涛,刘之如眼里露出深深忌惮。 李重楼凭着许烈,硬生生把江涛变成了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 这手段,不可谓不够狠。 想到这三年来,她把李重楼当成条狗在使唤,不禁背脊生凉。 万一李重楼要报复她,她会是什么下场? 不,不可能。 她不是江涛,又没干什么犯法事。 李重楼再阴,还不就是个没钱没势的废物。 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她还能怕这个吃软饭的垃圾? 同一时间。 江涛父亲江宏伟,正在他名下的一栋公寓内,身上只有一条浴巾,搂着一名娇艳女人,上下其手,脸上肥肉颤抖。 贪婪吸吮着女人身上的香味。 这里是他第二个家,这女人便是他重金包养的情妇。 只有在这,他才能找到年青时的感觉。 这一个月他至少有二十天是在这度过的,家里人却都以为他在公司奋力加班,解决困境。 叮铃铃…… 就在他心神沉醉,极为享受之时,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是老婆打来的。 江宏伟连忙停下动作,示意小三不要作声,然后接通电话。 那边立刻传来尖锐刺耳的吼叫声:“你死哪去了?儿子被警察抓起来了你知道吗!” “怎么回事?”江宏伟脸色立变。 冲下床急急钻进卫生间。 听老婆说清楚事情经过后,江宏伟脸上的肥肉止不住颤抖起来。 啪! 手机被重重拍在洗手台上,玻璃炸裂。 “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娇艳女人急忙冲进来,嗲声问道。 “江宏毅那个废物倒插门,不知从哪找的人,竟然把我儿子害进了监狱,无期!” 江宏伟眼珠通红,眼神阴戾:“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减刑也至少要坐够十三年才能出来。” “十三年,出来了他还能干什么!” “那个废婿?怎么会有这么胆子?”女人满脸诧异。 “李重楼,他让我没了儿子,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江宏伟咬牙切齿,心头恨意滔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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