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八章 不忠不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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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赵业成脸色狂变,转脸看向李重楼喝斥道。
  他正沉浸在骗来珍宝,大赚一笔的美梦里。
  以至于李重楼进来都没发觉。
  这陡然一句,无疑晴天霹雳,差点吓的他心脏蹦出嗓子眼。
  “你刚才说什么?我的画值两百万?”不等李重楼回答,王德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问道。
  “王哥,你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给我两个胆子我也不敢骗你啊王哥。”
  赵业成眼神阴冷,厉声骂道:“小子,饭能乱吃,话可别乱说!”
  “你连手都没上,就敢胡编乱造,当心遭报应。”
  “你知不知道王哥是什么人?”
  言语间透着威胁。
  王德海是秦州有名的地下势力头目,早几年混的风升水起。
  这两年洗白不顺,但毕竟势力还在。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故意骗他宝贝,砍手剁脚都是轻的。
  说不定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
  李重楼这话,无疑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不过看李重楼的样子,顶天也就二十几岁,一身地摊货,不像什么行家里手,倒像是那种半坛醋的愣头青。
  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要是连这种人都治不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东林当铺向来重信誉,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李重楼面不改色,淡淡说道:“无论他是什么人,都不是你指鹿为马的理由。”
  他站在门口看了有一会了。
  赵业成仗着客户无知,。
  如果进了当铺,有天客户知道实情,必会来闹事。
  进自己腰包就更可恶。
  让当铺背着骂名,中饱私囊,前世他便见识到这一幕,只是对象换了个人。
  看来那已经不是第一次。
  为了师姐跟这个店,他没法装聋作哑。
  “小兄弟,你认得这幅画?”王德海眼中疑惑重生。
  他是大老粗不错,但不是傻子。
  李重楼跟他素不相识,却明显在帮他说话。
  语气自然亲切。
  “王哥,你看他一副屌丝样,怎么可能认得?”
  赵业成不阴不阳道:“干我们这行,平时得罪的不少,这小子说不定是人派来故意黑我们东林典当行的。”
  “要不然就是想跟你套近乎。”
  “你可擦亮眼,千万别被人当枪……”
  “闭嘴!”
  话音未落,王德海怒瞪骂道:“我问你话了吗?”
  常年在道上混,积威犹存。
  瞪的赵业成头皮发麻,不敢再多嘴。
  他知道王海德脾气,这两年修身养性好了不少,搁以前早一个大嘴巴子抽的他天旋地转。
  “乾隆爷一生,酷好附庸风雅。”
  李重楼不急不慢走向两人,淡淡说道:“喜欢字画吟诗,可惜天赋功底都不出彩。”
  “但他有个癖好,在各朝名人字画上,盖自己的章,题自己的字。”
  “一生制了1800多方印玺,经常用到的就有500多方。”
  “你这幅《壶中富贵图》上的章,是他的没错。”
  “画轴也确实是清朝装裱,可能乾隆帝嫌以前的画轴破损,有碍观瞻。”
  “但这画,却是边景昭的亲笔真迹无疑!”
  这番话言之凿凿,铿锵有力。
  听的赵业成面露震惊,面皮发紧。
  文玩杂项,包罗万象。
  乾隆并不是什么知名书画家,这种事就连不少圈里玩家都不清楚。
  李重楼竟然了如指掌。
  难道这小子真是行家?
  不可能啊,就算他打娘胎里出来就玩字画,也不可能连手都不上就能断定乾坤。
  蒙的!
  绝对是蒙的!
  赵业成眼神闪躲,硬着头皮冷哼道:“接着编!”
  “不知在哪学点皮毛,就敢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没尝过社会的毒打!”
  “你说它是边景昭亲笔,有什么证据?”
  李重楼针锋相对:“证伪不证真,这点常识都没有,你当什么朝奉?”
  哒哒哒……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旗袍,身材高挑,气质古典的美女走了进来。
  目光一扫三人,问道:“赵师傅,我在门外就听到你声音,怎么了?”
  声如柳敬莺,磁糯缠绵让人如沐春风。
  目光定格在李重楼身上,款款走近。
  一举一动,皆透着钟灵毓秀之气,仿佛画中女神,不染凡尘。
  “师……”李重楼回头与之对视,浑身如电击,差点脱口而出。
  这女人,正是师父林震东的女儿,林颖。
  前世他出狱后,举目无亲,只有林颖待他如亲人,委以重任,悉心培养。
  才有了他后来的成就。
  多年后,林颖为找一件秦代至宝,跟随探险队下墓遇难。
  而那件至宝,正是让他重生的关键。
  隔世相见,李重楼差点没控制住情绪。
  “林总,您怎么来了?”赵业成看到林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眼神慌乱连忙把画轴卷起。
  林颖父亲林震东是个传奇人物。
  出身世家,一身探宝鉴真之术,睥睨整个苏省。
  后因盗墓被判无期,林颖得其父四成真传,已经能独当一面,目光如炬。
  她要是看出这幅画真假,今天自己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回来拿个东西,你们这是?”林颖目光这才从李重楼脸上移开。
  “你就是老板?来的正好。”
  王德海一把夺过赵业成手里的画轴,叫道:“赵业成说这幅画是赝品,但这位小兄弟却说是真迹,你来评评。”
  画轴展开,林颖美眸微眯。
  沉默了几秒,不动声色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这画确实是真的。”
  “应该是明代画家边景昭的《壶中富贵图》,乾隆爷涂鸦盖的章。”
  “或许是赵师傅看走了眼,我跟你赔礼道歉。”
  赵业成还抱着侥幸心理,却不想被林颖一眼看出来历。
  就算嘴再硬,也没胆子抵赖。
  忙装着满脸愧疚,连声道歉:“王……王哥,是我有眼无珠,我学术不精,差点把真迹当赝品。”
  “还好林总及时出现,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话音未落,便被李重楼打断:“无心之失不为罪,可惜你是存心诈骗!”
  “身为当铺朝奉,拿着当铺的名誉中饱私囊,是为不忠。”
  “趁朋友急需钱周转,又不懂字画,趁火打劫是为不义。”
  “东林当铺有你这种不忠不义之徒,林老师辛苦攒下来的名誉将毁于一旦!”
  杀人诛心,句句如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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