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回到京城先是按照惯例给康熙请安。 康熙看着黑了一圈的儿子,心里很是满意。 看这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这次出去,肯定是认真办事了,没有随便糊弄自己。 但是康熙又想到,要是皇额娘看到老五成了这副样子,肯定要心疼,又要暗搓搓的谴责自己了。 康熙看完唐悦呈上去的折子后,道“老五啊,这次出去可是有什么收获” 唐悦不卑不亢的回答道“儿臣只要一想到黄河沿岸百姓们的生活,就觉得自己以往过的实在太安逸了,吃穿用度还颇为浪费,实在太不应该了” “儿臣决定以后府里的用度减三成,多余的钱财都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们生活” “儿臣还觉得京城的皇亲宗室,尤其是宗室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一掷千金,实在荒唐,他们整日里浪费的那些钱,可以让多少百姓吃得上饱饭,穿得上衣衫……” “还有……” 康熙听着刚开始还有些感动,自己这个好大儿终于知道百姓疾苦了。 但是,后面越听越不对劲,什么叫宗室游手好闲……,虽然,但是,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这些事,是可以说出来的吗,那些个纨绔子弟,都是家里老太太老太爷的心头宝,大孙子。 自己都没办法说,这小子是不怕被宗室皇戚围攻啊。 “咳咳,咳” 梁九功适时给康熙换上新茶,道“皇上,你润润嗓子。” 梁九功转身的瞬间,给了唐悦一个闭嘴的眼神。 唐悦立刻心领神会的闭嘴,心想大意了,刚刚自己说嗨了。 宗室势力庞大,要是知道自己在他们背后这样编排他们,只怕明日参自己的折子,要摆满龙案了。 但是自己说的真的没错啊。 康熙抿了口茶道“这次的事情,你办的很好,既然现在回来了,往后你就留在京城吧” 唐悦心里一个激灵,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往后不能出去办差了。 可是。 唐悦用余光瞄到了康熙的脸色。 当即心里就明白了一些什么。 康熙这是,怕自己有什么想法呢。 不过也是,以自己的身份,若是自己真有什么想法,除了太子,其他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太子也不过是因为嫡出,有太子的名号而已。 当即,唐悦想着现在还是先降低康熙对自己的怀疑吧。 毕竟,若是与一个到了更年期,还有权势的男人对着干,对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汗阿玛,儿臣这次也是想回来好好休息休息的,再加上儿臣的福晋不是快生了吗,儿臣可是很期待能早日看到自己的嫡子呢” “还有皇祖母跟额娘肯定都很惦记我” 康熙见老五说的不像是假话,脸上便露出一个笑容,道“你皇祖母确实很惦记你,你快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唐悦从乾清宫出来,就直奔寿康宫。 寿康宫里。 唐悦被太后拉着,经历了一顿心肝肉,宝贝孙子的热情宠爱后。 唐悦好不容易才从寿康宫出来。 这时,宜妃的贴身嬷嬷已经在寿康宫外等着了。 宜妃再次看到自己的大儿子,也是吃了一惊。 “老五,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 宜妃看着黑黢黢的儿子有些心疼。 其实唐悦觉得自己现在是个男人,黑就黑点吧,看着就很有气场,原来太白了,跟个小白脸似的。 所以在外出的时候,唐悦也没有做任何防晒措施。。 唐悦上前扶着宜妃的手臂,道“额娘多虑了,儿子好得很,你摸摸,是不是更健壮了” 说着,唐悦把宜妃的手放到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按按自己这硬邦邦的肌肉。 宜妃不客气的按了几下道“你这身子确实比以往更结实了” 唐悦颇为自得的道“额娘,你就放心吧,儿子好着呢” “对了,老九呢,怎么没看到他” 宜妃说到这个,就头疼不已。 “老九最近一有时间,就在老八府上待着呢,你汗阿玛都问过几次了,他还是我行我素的” 宜妃有些伤神的跟唐悦小声的说 “你说老九好歹也是我的儿子,成天跟在一个辛者库之子的后面,被指挥的团团转,还毫无怨言,成什么样子” “我看啊,那老八是个有想法啊,我就怕日后连累到咋们老九,可怎么办啊” 唐悦心想,我额娘真不愧是我额娘,你说的全中。 老八何止是有想法,那私底下的动作可是一刻都没停过,最后何止是连累到老九了,老九把命都搭进去了。 唐悦知道,不能再继续放任老九跟着老八胡闹了,一脸坚定的道“额娘,你不必担忧这么多,现在儿子回来了,老九的事情,我会跟他谈谈的” “若是他真的不听话,到时候,儿子就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额娘只要记得,往后,老九受罚的时候,您千万不要心软,知道吗” 宜妃看着大儿子一脸坚定的神色,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靠山了。 老五现在也算是稳重,把老九交给他亲哥管教,或许是一件好事,宜妃心里想着。 “那你就好好管管你弟弟,你放心吧,额娘是不给你拖后腿的” 唐悦中午回到京城,等她回到自己府里的时候,天色都黑了。 这会胤祺心里的火气已经快要到达顶峰了。 “南舒,你不是说五爷回京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南舒已经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下午,面无表情的道“爷进宫了,什么时候回来,得看宫里的意思” 其实,胤祺心里也知道,从外面办差回来,肯定是要先回宫述职的。 只是他心里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觉得他回京好久了,怎么还不回府。 正当胤祺要问第三十八遍的时候,唐悦终于回府了。 南舒看着眼前的主子,就差痛哭流涕了,主子可算是回来了,自己的耳朵不用再遭受折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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