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枪_第799章 探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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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如今只有一家三口,说话也没什么顾忌。老父亲又问刘云后来种种,刘云一一细说。
  听到刘云后来三元及第,被天子钦点投名状元,天子门生后。老两口喜极而泣,刘望更是连连叹道:“刘家有望。”
  一生的心愿达成,老两口也算是瞑目了。
  刘望又问儿子,他是怎么来到此地的。刘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顾左右言他之,说是受到高人点化,此来也是为最后的作别。
  “你是我儿子,刘云吗?”刘江氏突然问道。
  其实他们两口子早就怀疑了。他们发现眼前的儿子自那晚从竹林回来后。不光是性格变了,就是整个人也变得飘渺起来。
  眼下可能是一家人最后一次相见了,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刘云看着老父,老母。笑而答道:“自然是!”老两口虽然还有怀疑,最后也只能作罢。尽管他们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变了。
  变得他们看不清,可眼下人都死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接下来,刘云又在刘家阴宅住了一天。跟老父,老母,叙说家常。最后千言万语一句话“保重!”
  老两口没有问儿子的前程,刘云也没有说今后的打算。
  他此来只为对这一世画个句号,了却红尘而已。
  鬼门关口,城隍爷亲自送别。刘云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知我这双亲何时入地府,何时在此转世为人。”
  城隍爷纳闷:“什么地府,本神从未听说过。阳间倒是有地狱的说法,可谁也不曾见过。至于转世投胎,也不过是世人的向往而已。阳人有阳寿,人死而入阴司。阴人自然也有阴寿,寿止而魂归天地,化为虚无。”
  流云听罢,心下了然,暗自叹道:“果然,此方世已不是自己前生所在的世界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多少忐忑,他一直都是草木之身。扎根土壤,随遇而安,都是平常。更没有多少人的七情六欲。
  此次转投人生,也不过是匆匆三十年而已。也没有改却他草木的本性。
  如今他虽然看起来是九窍人身,其实不然。返本归元之后,他也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道家讲“万法自然,有容乃大”只要是有情众生,皆可成仙了道。所谓的欲成仙,总要投一次人身,也只不过是个说法而已。
  投托人身也只是为了游离红尘而已,到最后还是得恢复本来面目,因为那是成道的根本。不然的话,天上哪来的那么多披鳞带甲之辈。
  于城隍爷作别之后,刘云直接就回到了他原来的院子。那些刘家的远亲都还在。见他回来赶紧上前迎接。
  没有人问他这一天之内上哪去了,也没有人敢问。毕竟他们现在是在人屋檐下,就连那个老人也是一样。
  刘云坐正厅,看了一下周围的人。他叹息道:“今后此处院子就归来你们了,我欲入山了道修真。”
  众人大惊,虽不知了道修真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刘家要发生大事了。
  不等众人打断,刘云接着道:“后边朝廷的人会来,你们也无需隐瞒。把事实告诉他们就行,至于那些御赐之物,你们留下。想必够你们,今后所有了。”
  刘家的那个老人想说什么,可刘云宜兴懒散,没等他说话,就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说,他也只能作罢。
  当晚,没有跟众人一起吃饭,而是一个人回到房间,也没人去打扰他。
  等第二天起床后,他们才发现已经人去屋空,只在他所住的那个屋子的墙壁上留下了几句偈语。
  三十年来寒窗苦,,,
  一朝金榜题名!
  三元及第状元公,
  都是昨日种种!
  富贵荣华似云烟,
  如梦幻泡影!
  本是方外清静客,
  今朝谢红尘!
  落款为《青竹道人》
  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刘云去哪了,青竹道人又是谁,他们不清楚。只有刘家的那个老人若有所思。
  等送状元公返乡的那些人到这,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可是刘家除了一些不相干的亲戚外,再也不见其他人。
  最后刘家老人把他们领到刘云原先所在的屋子,就看见了那篇偈子。没办法,他们也只能把御赐的东西留下,匆匆作别。
  等回到凉都后,凉帝大惊,朝廷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朝廷中一片慌乱,凉帝脸色铁青。眼下能笑出声来的恐怕只有那个安乐公主了,对她来说可谓是天的好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没有这个新科状元。过不了多久,老皇帝就会马上再给他寻一门亲事。到时,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治和十三年秋,阳华县考生刘云,中乡试解元。
  治和十四年春,考生刘云赶赴凉都,又中会元。
  其后殿试,更是被凉帝钦点为投名状元,天子门生。
  三元及第,状元门庭。开凉国建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先河,消息传出,状元公一举成名,天下无人不知。
  可就在状元公回家省亲途中,忽遇双亲亡故。心灰意冷之下,留下一片偈子,飘然远去,不知所踪。留给人无限的遐想。
  有人说他已经看破红尘,也有人说他是在给双亲守孝。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成为人们的茶余饭谈。
  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朝廷不得不招榜安民。
  状元公到底去那了,他回家后又遇到了什么事情。注定成为了凉国开国以来的一段悬案,留下一段谜团。
  岁月匆匆流逝,凡人不知种种。在状元村后山的一个不为人知的所在,不知从什么时起,多了一个山洞。
  青竹道人就在其中。对,他现在已经不是刘云了,既然一世圆满。别过红尘,刘云已成为了昨日种种。
  转眼就是三十年过去,于凡人来说,可能一代人过去。可对青竹来说,只不过是他睡一觉的功夫而已。
  他来到此处山洞已经三十年,盘坐此地也已三十年。可三十年来,他的境界却丝毫未动,换成旁人恐怕早已心焦。
  可青竹道人没有丝毫的着急,他本就为草木。耐心坚韧的吓人,见突破不了境界,他也不急,只待水到渠成。
  “呼!”青竹从半睡半梦间醒来,长处一口气,再掐指一算,道:“山中方一日,世间已百年。”
  近来他静极思动,准备到红尘去走一走。
  虽然前尘俗事已了,可红尘练心未断。为道心记,还是得到红尘中去走一走,滚一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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