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苦笑,道:“不瞒三位,贫道俗名刘云。家宅就处于三位的管辖地界,正是那原来的杨家村,现在的状元村。” “刘云,杨家村…”文判喃喃自语,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道:“你是那今科状元刘云。” 话虽如此说,可文判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刘云想,也是这状元及第虽然在阳世声名显赫,可在此阴间。只能说“呵呵” 不管是高官显贵,还是那真龙至尊,那关你生前权势滔天。死后也得到这阴司评这生前的功过是非。 三人知道他的来历后,也只是诧异了一下。那武判是个直爽之人,直接问道:“你既然是那心科状元,何时有了这么大的神通。” 刘云苦笑,其他两人摇头。 随即刘云答非所问,道:“实不相瞒,贫道此次实是有事相求。” 城隍道“但说无妨!” 旁边的武判还想再问,被文判轻轻的拉了一下手臂。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人家不想说的,你就是问也没用。 刘云道:“烦请文判大人查一查贫道父母的阴魂还在否,贫道在他两老生前不能尽孝,死后想见上一见。” 文判于城隍对视一眼后,道:“这个简单。”说完拿出生死簿,右手一挥。上面已经出现了杨家村的名字,只是现在已经变成了状元村。 刘云见上面出现一排字,书《村民刘望,村民刘江氏,生前无有功绩,也无大过。免去刑罚,住状元村阴宅》 完后,文判笑道:“好一个状元工啊,愣是让我这生死薄改了名。你父母的阴魂还在,就住在鬼城之中。啧啧!也算是得了你的济了,他们眼下也算是个富户。” 刘云苦笑,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对三人施了一礼,道:“劳烦三位行个方便,让贫道于父母见上一见。” 城隍爷想了一下,道:“本来此事是绝不可以的。可道长一片至诚至性,本神这阴司也不是通融,你们说呢?” 说完后城隍又问了一下身边的文武判官。 文武判官如何反驳。文判道:“状元公如今也已得道,自然不同普通凡俗。还可以说是咱们同乡,本神没有意见。” 武判也连连称是。 “好,那咱就这么办。”最后城隍爷一锤定音。 刘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幸亏这城隍爷好说话,他还真不想跟此地城隍闹翻。 其实城隍爷他们做出此番姿态,也是因为实在看不清刘云的深浅,他们也不想闹僵。如今结个善缘,以后也便于行事。 刘云是第一次到阴司,一路所见种种。饶是他的心境,也不由得看的头皮发麻。总算是知道了鬼哭神嚎此词的来历。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油炸鞭打,什么恶鬼咆哮,太多了。城隍爷见他紧张,顿时觉得有趣。 一路上不断的给他介绍阴司的种种。什么掌刑司,审判司,幽冥司等等吧。旁边的文武判官两人也不断的补充。 鬼城城如其名,就是给阴魂居住的。只是其中阴气深深,灰蒙蒙的一片。里面的宅子也与阳间的不同。 一个个的都是圆顶,就好像阳间的坟包一样,刘云看的啧啧称奇。这鬼城之中也有街道,也有店铺。 只不过卖的东西,以刘云的眼光来看,全是一些阳间所烧的贡品。什么纸人纸马,什么香烛贡品。 交易用的也是阴间特有的钱币。路上阴魂不断,车水马龙,就跟阳间的情况一样。当然,这些人要是活着的话。 街上的众阴魂见城隍爷跟文武判官来了。纷纷大惊,倒头就拜。而那些监管的阴差得信也匆匆赶了过来。 城隍爷见状,抬了抬手,示意这边没事。让他们离开。 最后在文判的指点之下,刘云来到一片阴宅。一看之下眼睛瞪得老大,忍不住喃喃道:“还真是个富户呀!” 原来他走过来的时候,一路所见的那些阴宅大多数都很普通,要是换成阳间的话,只能算的上是个小土包。 偶尔有几个豪华的大宅院,他也是匆匆一瞥而过。 而眼前的此处阴宅,却占地广阔,足足几亩,甚至都连城了片,周围还有几处小点的阴宅,也是富丽堂皇。 旁边城隍和文武判官他们见刘云的样子有些好笑。文判开口解释道:“还不是得了你这个状元公的济,重新修了阴宅,就是旁边的几个人也算是得了好处。” 刘云不解,又问道:“不应该吧,要说整个阳华县,有钱的人比比皆是。怎么一路走来也没见到几处大宅。” 武判道:“他们,哼!凡有钱有势之人,要不就是贪赃枉法,要不就是草菅人命,要不就是些奸商之类的。这些人生前只管贪钱,又有几个真心实意敬祖宗的。没有真心实意的祭拜,阴间收不到香火,再好的阴宅也破败了。” “还不说他们死后受到的审判,有些鬼到现在还在掌刑司受刑呢。” 转眼间刘云他们来到了这处阴宅的跟前,抬头一看,上面书写几个大字《刘府》,这时,城隍爷与文武判官对视一下后离开了。 他们没有上前去打扰。 刘云见状,对着他们施了一礼。 就在此时,几个丫头摸样的人走了出来。道:“先生,这里是刘宅,请你让过一边。” 话说的很不客气,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刘云细看之下明白了,这些丫鬟虽然看上去没什么。 可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她们面无表情,两腮通红,身体也不自然。让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原来就是阳间所烧的那些纸人。 就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谁呀?” 紧接着一道身影走了出来。一看之下,刘云还没说话,老人就开口了:“儿啊,你怎么到了这里?” 没错,老人正是刘云的老母亲。 她问了一句后,立刻上前抱住刘云,老泪纵横。 “娘!”刘云叫了一声后,立刻扶住老母亲往里就走。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其他人,又一个人走了出来。 是他的老父亲,老父亲见到刘云,身子一阵摇晃,差点又死一次。刘云赶紧上前扶住,尽管已经是阴魂了,可还是挡不住父子之间的感情。 等到屋子里后,老父亲才问道:“儿啊!你怎么到了这里,莫非?” 刘云赶紧道:“没事,我没事。我并没有死。” 两老听后,围着他一阵打量,又捏了捏他的全身。这才送了口气,知道儿子没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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