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以施主的修为,几可以说天下无双,天地间任你纵横。”老和尚说道:“可施主是否想过一件事?” “何事?”瘸六问。 老和尚:“施主怨天地不公,常常感怀自身的身世,经历,可你是否想过。死在你手中的那些人,不管是仙门中的前辈,或者年轻一辈的弟子!” “他们也有亲人,朋友,师长。你此番举动,每死在施主手中一人。他们身后又有多少亲朋故友伤心流泪,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阿弥陀佛!”老和尚口念佛号。面露慈悲! 听完老和尚此番话,瘸六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悔意,伤悲。只是古怪的看着对方,就这么看了会儿,这家伙居然露出了笑意。 老和尚心中震惊,心道:“这家伙,心志如铁,当真难以渡化啊!”沉思一会,他又接着说道。 “施主身世凄惨,亲人朋友死绝。可施主又曾经亲手毁灭了多少家庭,使多少家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施主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你的身世凄惨,难道没有设身处地的为他们想过吗?还说施主,心里真的希望,天下间的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也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还有,那些死在你手中的前辈高人,他们辛辛苦苦,数十上百年的修为,一朝间,全部被你毁掉,难道不可惜吗?” “那青年高手榜上的十大青年高手,一战之中被你打落下凡尘。他们一身的荣辱,家族的兴衰,也在那一刻被你亲手毁灭,从少年英豪,最后落下凡尘。施主,是否也想过这些?” 听老和尚说的激动,越说越有劲,瘸六在此时确实笑了,笑的爽朗,嘴角带着嘲讽。 老和尚:“施主为何发笑,难道老僧说的不对?” “老和尚啊老和尚!”瘸六笑道,跟着,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你们这些光头,也有资格谈这些?” “什么?”老和尚面露疑惑,他没想到对方会说这个。继而看向瘸六,想要听听这家伙有什么高见。 老和尚慈悲,既然存了渡魔的心态,那么就不能光自己说,也得听听对方的话,从而,在对方的话中找到破绽,再击破! 瘸六:“我从小就乞讨为生,见惯了这世间的险恶,也看见过许多沽名钓誉,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家伙!” 老和尚面露微笑,等着对方继续。 瘸六:“哼!你们这些光头,就是那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之人。平日里高高在上,开口闭口的普渡众生,私下里却干着沆瀣龌蹉之事!”biqubao.com 说到这,瘸六再看向老和尚,见对方沉思,他继续说道。 “哼!你们这些人,理了个光头,披上身驴袍,就他娘的成了出家人了。不思报效国家,不思孝顺父母,不思传宗接代,哼!不过一帮不忠不孝的东西!” 他这番话,当真不客气,指着老和尚一通痛骂! 老和尚不生气,还在笑眯眯的看着他,好像在鼓励他继续说。 “他娘的!老秃驴!”瘸六既气又怒,又感觉有些好笑:“你们不事生产,满口普渡众生,仁义道德。实则他娘的吃香的喝辣的,老子就亲眼见过,那些秃驴,私下里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这事你如何说?” 瘸六是专挑对方的软肋捅刀子。从来到这儿,这老和尚始终是笑眯眯的,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他有点看不惯,想看看老和尚是不是真的没有脾气? 还别说! 人家老和尚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听瘸六说到这,又见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老和尚却始终云淡风轻。 “唉!”老和尚叹气,:“施主所说也是,老僧不反驳。这佛门之中确实是有许多败类,这种事在中原并不少见。不过他们算不上是真正的佛门中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阿弥陀佛!”老和尚道:“真正的佛门中人,视一切为法,视一切为空,万物皆是法,万物皆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既然都是空,又何曾在乎过那些有形之物呢?” “你娘的!”听老和尚念了一通天书,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楚,可连起来他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暗骂老光头装神弄鬼。 不过,他也不是没话说! 瘸六:“老和尚如此说,意思就是你这个老和尚是得道高僧了?还是说你这禅音洞中的,所有和尚都是了道的?” 老和尚:“不敢!老僧愧不敢当!” “这些和尚端的无耻!”瘸六心道。笑着开口:“好,那咱就再说说你这禅音洞?” 老和尚:“施主指教!” 瘸六:“我问你,老和尚你们平日间,可事生产?” “当然!”老和尚道:“我禅音寺中,僧人上万。良田万亩,平日间僧人们也曾劳作,种瓜种菜!” “禅音寺?”瘸六说道:“老和尚,我从你的口中听说过好几次禅音寺了!话说,你们这里不是禅音洞吗?” 老和尚笑道:“禅音洞,那是外界对我们这里的称呼,寓意仙门八大洞天。实则我们这里的僧人,称这里为禅音寺!” “禅音寺!”瘸六念叨了一声:“好!那咱就说你这禅音寺,既然你说你们这里有良田上万。那么,请问老和尚,你们这里的良田,全都是僧人耕种,还是由其他的什么人,或者是那些佃农耕种?” 来的一路上,他就见到了那许多衣不遮体之人,在田间劳作。跟他见过的那些和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这话。还真就把老和尚给问住了,人家说的是事实,这里的田地确实是让那些佃农在种,僧人不过是偶尔下田种点菜。 劳逸结合吗? 就说那些佃农,也是依靠寺庙为生,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是他们忠实的信众。 “哼!”瘸六再道:“你不是说一切皆空吗?那这许多的佃农是什么?是你们的工人,下属,还是奴隶!什么他娘的出家人,要老子说,你们跟那些地主,豪门有什么区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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