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恢弘的寺庙,所有正在演武,念经,作课的和尚,在今天,全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之上。 打眼看去,人群之中密密麻麻,一个个的,全是一水的光头。或三五个,或七八个,聚集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 他们不停地小声交谈着,个个面色焦急。不时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偏殿,又过一会,好几个面色苍白的和尚也来了,所有个光头纷纷跟他们让路。 一看这个个和尚的身份就不同寻常。 没错,这几个和尚正是首先跟瘸六遭遇的几个。被他全部震成重伤后,看样子现在全都调息过来了。 不过,看他们的脸色,身上还带着伤! “人呢?”一个和尚问。 有人指了指那所偏殿,包括后来的几个,所有的和尚都是一脸的凝重。对他们来说,今天的禅音寺,可算是倒了血霉。 跛枪来了这个消息,寺庙中的上万和尚全都知道了。老方丈虽说来的是贵客,可这话也只能听听而已。 贵客? 狗屁! 那是谁? 那可是跛枪啊! 如今的天下,不管是在仙门,武林,朝廷。问谁的声望最高。毫无疑问是这个跛枪。说起这几年来的天下风云人物,谁又能绕过他。 江湖传言,此人不知身份来历,不知师门是谁?可他自一出世起,就掀起了无边的血雨腥风,不知多少仙门长辈,同道,死在了他的手中。 他出道至今,从来没有一败,就是仙门中青年一代的十大高手,也被他打的非死即残,如今已经没人提及当年的青年高手榜了! 以往,谁要是能上榜,必定是门中的光荣,所有人崇拜的对象。可如今呢?再提及这榜单,无疑是一种耻辱。 可以说,这小子,仅凭一己之力,就打破了,多年来仙门中的平静。 据说,这小子,战力惊人,几可谓天下无敌。仅有的一次败阵,也并不是败在别人的手中,而是种种其他原因造成的。 这样的一个绝世凶人来到这里,谁的心里能不打鼓。要说这家伙是抱着善意而来,恐怕没人相信。 他们心中忐忑,倒不是说集禅音洞众人之力,对付不了他。而是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能把他拿下,恐怕禅音洞也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里的和尚,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这场战斗中。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们看着那所偏殿,在等着里面两人的动静。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这种形态。人群中有不少和尚,他们眼神烁烁,心中激动,他们心中不服,渴望跟那跛枪斗上一场。 都是年轻人,谁又真的比谁高明。 这可是一场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只要能把他战败,他们立刻就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上位,从而名扬天下。 偏殿中,两人还在对坐。 老和尚再道:“好!咱先撂过登仙阁,再说,昌都皇宫之前的大战。无数仙门中的弟子,甚至是那十大强年高手,他们都死在施主的手中,这没错吧?” 瘸六点头:“没错!” 老和尚:“那连壁山中,又是无数的仙门弟子,还有无数的仙门前辈死在施主手中,施主不能否认吧!” 瘸六再点头:“是!” 老和尚:“还有,那飞来峰上,施主一把扛走半截飞来峰,还把其中的几个道友,全都打成废人,后来据老僧听说,那几个道友全都死了,这也没错吧?” 瘸六笑了:“老和尚好像还有几件事没说!” 老和尚:“洗耳恭听!“ “好!”瘸六笑道:“老和尚没听说御风谷的事吗?” 老和尚:“御风谷什么事?” 瘸六:“那御风谷得罪我的朋友,于是老子联合我那朋友,一举闯入谷中。杀了他们当代的谷主,杀了许多的老家伙,更是把他们的谷中弟子,杀伤大半!怎么?老和尚没有听说这些?” “呵呵!”瘸六再道:“临走的时候,老子一个发狠,直接打毁了那御风谷中的洞天福地,抢走他们的御风神舟,从此御风谷算是在世间除名了!哈哈哈!!” “阿弥陀佛!”老和尚面色悲苦,连念佛号! 瘸六:“还有呢?” 老和尚一惊:“还有!” “可不!”瘸六笑道:“那太华山,丹霞谷,药王谷,这些人,不坏好意,它们追赶我的朋友,哼!老子一怒之下,闯入他们的宗门!” 老和尚:“怎样?” 瘸六:“还能怎样,老子一怒之下,打破他们的守山大阵,杀伤他们无数弟子,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些教训!”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和尚连念佛号,忍不住心中的震惊,问道:“你如此行事,就没有人来阻拦你!“ “哈哈哈!!“瘸六大笑,话语狂妄:“这天地之大,任我纵横。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谁能拦我!哈哈哈!谁敢拦我!” “哈哈哈!!!”笑着笑着,瘸六的眼中笑出了眼泪。如今他的战力惊天,世上难逢敌手。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啊! 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回到从前,做一个无忧无卤的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归,不管这世间的种种,多好! 可惜的是,一切都不可能回去了。 再说,只要那些死去的亲人朋友,他们能活过来。哪怕让他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之地,那又如何? 不可能了!一切都不可能了! 听着他放肆的大笑,听着他狂妄的话语。老和尚面色变了又变,他倒不是怕,只是吃惊而已,知道这家伙厉害,可也没想到他厉害到这种程度。 不管是太华山,还是药王谷,丹霞谷。那是什么地方,说是龙潭虎穴都不为过,其中高手如云,还有不知道多少几百年老怪物。 这家伙居然能在其中搅挠一番,还全身而退,这是何等的惊人。 不过,他也感怀这家伙的经历,从他的神情,笑声中。能看得出他内心的痛苦,这家伙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活的极为痛苦! “他还有救!”老和尚心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用道理把这家伙说服。然后再用佛法化解他身上的戾气。 从而,给这世间减少许多的罪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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