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又道:“就这多半年以来,中原各地不知道多了多少山匪路霸,到处都是拦路剪径,杀人放火的。客官你说,这一切的根源是不是都是因为那个跛枪?你说这家伙到底是不是个祸害?” “哦!既然这样,怎么现在你的酒馆之中连一个客人也没有啊!” “嘘!”掌柜的忽然示意瘸六小声,然后轻道:“客官,你不知道,听说前段时间,连焦山中一场大战,那跛枪忽然凶性大发,联合几个凶兽,再加上一个莽汉。把各方势力的人马杀了个干干净净。” “那场大战惊天动地,震动世间。不知道有多少人陨落其中,多少仙门中人一去不回。听说还有几个仙门中的老祖也生死当场,整座连焦山都差点被那跛枪荡平。” “这不,发生了这样的惨事,各路人马全部撤回。留下来的也只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这些人走了,酒馆中那还有什么生意?” “唉!就是被这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刮了几遍。还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复过来呢,可怜我那一家老小啊!” “哼!”瘸六忽然把筷子一撂,眼神继而变得冰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 “嘿嘿嘿!!”掌柜的忽然笑了,笑的有些古怪,带着份莫名其妙。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不在乎瘸六所谓的凶名。 瘸六也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冲外边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还等着在外边下崽吗?” 话音刚落,酒馆的门帘打开。一阵香风吹过,屋子里进来一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年纪看上去并不大,也就十来岁的年纪。 比小虎也大不了多少。 绿色的纱裙,精致的面孔,乌黑靓丽的头发。眉头高高蹙起,眼神中还带着份敌意。 “你!”瘸六却觉得这个少女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他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起来,只不过,那少女却给他一副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我叫小青,你可还记得?” “轰!”瘸六大脑中一震,顿时明白了这个少女是谁。他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一老一少,这小姑娘当年生命垂危,曾经饮过他的鲜血。 是以,给他一分熟悉的感觉。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只是几年过去,那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面目大变。只能从她的轮廓上,才能看出往日的一丝痕迹。 只是! 这个少女再也不是往日的那副性情,“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对他十分的依恋。老是追着他一口一个的叔叔叫着,尤其是爷爷死了以后。更是把他当成了亲人,唯一的依靠。” 几年过去,物是人非。小姑娘长大了,性情也变了许多,不似几年前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转而的是一脸的深沉,双方间也没有了往日的亲密。 只是,她的眼中哪来的敌意。看她的样子,好像跟瘸六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得,后者百思不得其解。 “呵!!”瘸六自嘲一笑,这个世间有许多的饿不得已,当年他救那个小女孩,也没有想过以后图她什么。 也没有想过,对方会念他的好。 可尽管如此,瘸六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大痛快。 “你找我有事?” “我们大当家的让我来给你传一个消息!” “什么?” “三天后,在此处往东六百里的地方,有一座飞来峰。哪里有一场仙门交流大会。你要是想找太阴洞的话,不防到此一行。”biqubao.com “哦!你们大当家的还有什么话让你告诉我?” “没了!” 两人就这么一句一句的交谈着,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亲近。就跟两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似得。 瘸六想起,当年他们分开的时候,他当时刚刚进行了一场杀戮。那小女孩看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同。最后更是选择了跟随那个大当家。 只是,她的眼神中哪来的敌意?瘸六百思不得其解。 “你还有事吗?” “没了!” 此时瘸六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小青却是把他给叫住了,一脸认真的问道:“当年,我全家被杀跟你有没有什么关系?” “嗯!”瘸六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真他娘的讽刺,你全家是我杀的,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说完他迈开大腿,就准备离开。当年的事情早已过去。他跟那小女孩本就是萍水相逢,救她一命也是因为当时的一份善心。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往日恩怨也好,救命之恩也罢。此次相见,一切随风而去。瘸六直接就把它给看淡了,心中再也没有一丝的涟漪。 “哼!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要不是你,我爷爷就不会登上那艘船。不是你,我全家也不会被杀。” 此话落到瘸六的耳边,他稍微一顿,转头看了那掌柜的一眼,立刻就知道了先前掌柜的那番话意有所指。 只是! “哼!这他娘的跟我有什么关系!”瘸六迈步向前,直接离开酒馆,带着份淡然,透着股洒脱,只留下了一个萧瑟的背影。 “喂!”少女往前追了两步,大声喊道:“你不杀我?就不怕我以后找你报仇吗?” 瘸六脚步不停,风中传来了他淡淡的回应:“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多了,你又算得了什么?你就慢慢的排队等着吧!” 对这个小姑娘的话,瘸六确实没有放在心上。就像他说的,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先让他死,只要他们行,他也不介意这些人来杀他。 “大当家?”瘸六此时却是想起了几年前碰到过的那个大当家。“那女子,妖艳,妩媚,似乎集全天下女子的长处为一身。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沉迷其中,简直就是一个魔鬼一般的女子。” 那时候的瘸六甚至杜不敢多看对方一眼。 现在想象,这女子当真不是个一般的货色。处处透着诡异,她的手中好像掌握着一股巨大的势力。 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怎么解释。他此次出行,本来就没有一定的目的。可人家还是在这个小酒馆中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他上钩呢。 人家已经料准了,他必来此地,而且一定会进入这个酒馆。当然,也可能是,此城中所有的店铺都已经被人家掌握在了手中。 至于对方为什么知道他要找太阴洞,这倒不难猜测,在随城的时候,他找太阴洞的消息,早就弄得世人皆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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