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头都大了。 “老山叔,还是快点吧,你先到棚里跟大家解释一下,不要再耽搁了。我先在外边看着点。” 至于老山叔在里面是怎么给众人谈的他没有理会。毕竟他这这里是个外人,就是说什么人家也不会相信,还不如蛮子呢。 说是在外边盯着,其实也没什么好盯着的。大晚上的谁会过来这里。 看着漫天的繁星,瘸六郁结的心情稍微得到了点释放。 他身世坎坷,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母亲是谁,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杀亲杀弟的仇人就在昌国。他又不能直接杀过去。 毕竟他的生命只有一条,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自己万一有个不测。血海深仇就永远没有办法报了。 他可是石仡村唯一的幸存者。 人家仇人的身份在昌国举足轻重,身边的高手不知凡己。 这些都不算什么,可是白头翁可告诉过他。人家身边可是有真正的仙门中人。 自己哪里能够抵挡。 那个赵仙长打出的火球术,他见过,虽然伤不了自己。可还真不能小看。 要知道这个所谓的赵仙长,只不过仙门中一个人的仆人而已。 窥一斑而知全貌,可想而知真正仙门的手段。恐怕自己还没有到人家身边,就被干掉了。 真有人以为仙门都是赵仙长这样的,他脑袋得糊涂到什么程度。 报不了仇又没法可想,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仙门中。所以瘸六才希望能弄到一个,上登仙台的资格。 到时候成与不成就听天由命了。真事不可违,到时候再豁出命去,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是到现在他都毫无头绪,寻路无门,想着先到渭都再说。 只是埋土村覆灭在即,他不得不走回头路。 眼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里也即将不保。瘸六一个头两个大,只能先顾一头再说。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棚子里面是怎么商量的,他不知道,也没有兴趣去偷听。 等那些人从棚子里出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沉重。大包小包提溜满身。 没有一个人跟瘸六打招呼,看向他的眼神也透着古怪。 虽然老山叔已经解释过来,可谁又能真正放下。 瘸六又能去解释呢,祸是他闯出来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老山叔他们村离此还有几十里的山路,紧赶慢赶,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没人敢耽搁,最好是趁现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抓紧离开。 老山叔领着一帮子人挨家挨户的敲开了已经熟睡的乡亲。 整个后半夜村里都一片通明。在此过程当中,瘸六不时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生怕一个不注意,有人进来,泄密了行踪。 黎明时分,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妥当,能带的一个不落。不能带的能扔则扔。 村里人拖家带口,赶着牲口,走向了深山老林当中。 他们没有走官道,以免打草惊蛇。 在此过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回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眼中含泪。 要不是实在没法子,谁又愿意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呢。 蛮子还是那样,没心没肺。可能也只有他在这个时候能笑得出口。 他举目无亲,走的干脆,。身上就连个包裹都没有,一路上就帮着那些年老体弱的乡亲,扶人抗物。 进入大山越来越深,在此过程当中,老山叔带着几个人,不断的清理掉他走过的痕迹。 以防万一。 瘸六也在帮忙,他是山里人,不光会种地,打猎也是能手。 而这种事情对一个老道的猎人来说不算什么,追踪猎物,去除气息,都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老山叔,我该走了,我就不能送你们了,再说,我总不露面,外边怕是已经天翻地覆。” 当送了乡亲们差不多一天的路程后,瘸六提出了离开。 老山叔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 先前他们已经谈过了,这里的转移在暗中悄悄进行,而瘸六还有别的事,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而且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到外边后,最好能闹出一番动静来。这样才能吸引住火力。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自己吸引住,这次的迁移才算万无一失。 蛮子多有不舍。几次提出要跟瘸六到外边闯荡一番。 他是真把瘸六当朋友了,说实话,从小到大,他身边就全是些异样的眼神。 这里的人虽然对他不错,可也仅仅就是如此了,谁又会真正的把他当成朋友呢。 不嘲讽已经很不错了。 可以说瘸六算是他三十岁人生中仅有的朋友。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可短短的时间内就做到了生死与共。 瘸六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给安抚住。 “蛮兄,乡亲们就拜托你了。”瘸六相信,以蛮子的神力,碰上武林高手也没问题。 至于那些豺狼虎豹,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只能成为他手中的猎物。 有蛮子在这,他的心思也放下了一半,再加上有老山叔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老山叔,告辞,咱们有缘再见。”瘸六抱拳,他要走了。 “等等.....此处一直向前,大概五百里外,哪里有一处峡谷。那里远离城镇,常年渺无人烟,我们会在哪落脚。” “要是....你要是还回来,以后有机会的话,过来看看,我们欢迎。” 到最后老山叔还是把他们的落脚处说了出来。他对瘸六的心情很复杂,毕竟他是造成此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更是害得大家背井离乡。 可最后关头,他想开了。能说出去这句话,说明他已经不怪瘸六了。 瘸六顿时心里一松。 先前老山叔虽然没说可瘸六清楚他心里有疙瘩。 一路上走来,他也能感觉跟众人的关系也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他心里很不好受。 虽然双方是萍水相逢,也谈不上有多少感情。谁离了谁都能转眼,众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可心里还是不舒服,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 等老山叔打破这种尴尬的时候,瘸六笑了,从心底里笑了。笑得舒畅,笑得纯真。 老山叔也笑了,一霎那间整个深山老林当中处处都是阳光。 他们看着周围的花草树木,处处都透着温馨。 相逢一笑泯恩仇。其实人就那么回事。多大的事情,相互一笑,所有的烦恼隔阂,瞬间消散。 瘸六走了,毫无负担的走了。心里一扫阴霾,走的轻松,走的洒脱。 老山叔跟蛮子两人还久久的站在原地。 “天色不早,我们也该上路了。”老山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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