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原来是一堆白骨,害我白高兴一场。” 等看清脚下的东西,展红绫脸上的血色才终于恢复了一些:“只是这山涧这么深,应该没人会来这里寻宝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骨啊?” 唰唰! 声音落下,众人几乎同时把目光落在诸鲲鹏身上。 在他看到这一堆白骨的瞬间,脸色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展红绫恍然大悟道:“是……师父,这些白骨不会都是天罗宗失踪的那些弟子的吧?”biqubao.com 叶尘白了展红绫一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展红绫吐了吐舌头,露出一脸的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诸宗主,我不知道……” “无妨,不知者无罪吗?再说了我早就已经知道他们死了,只是没有见到尸体,心里还抱有一丝希望罢了。” 诸鲲鹏尽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咱们继续走吧。” “往那?” 叶宛抬头,映入眼帘的除了无尽的黑暗之外,还有冰冷光滑的峭壁,想要从这里逃出去,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带给人无限的冰冷和绝望。 目光收回,两侧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山涧,每踏出一步,回声就把耳膜震得隆隆作响,如同敲鼓一般,让人忍不住心生烦躁。 要不是怕叶尘说落自己,她早就劝说李依依离开这里了。 她本以为寻宝很好玩呢,眼前一幕跟她想象中的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以后再也不跟叶尘出来寻宝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在家里照顾霖霖,当个宅女呢。 “随便吧。” 叶尘看了看两侧,并没有什么异样,径直道:“反正以咱们的实力,就算想要在这里走十数个来回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这倒也是。” 诸鲲鹏点头,算是赞同了叶尘的看法,帝风道:“那咱们就往东走吧,如果前往没有路,我就用拳头给你们打开,那个家伙的老巢给端了。” “好。” 李依依几人也没有异议,随后就是密集且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不过让叶尘大敢意外的是,他们还没走出五十米的距离,那成堆的白骨就已经消失不见。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还没落到地面,就已经被冻死了,可林飞鹰是怎么回事?他坠落到这里的时候,实力应该没有元婴九层巅峰吧? 就算有,也未必能扛得住这无尽的冰冷啊! 想到这里,叶尘好奇问道:“诸宗主,当年林飞鹰从这里跌落之时是什么实力?” “好像是金丹境吧?” 诸鲲鹏使劲挠了挠脑袋,随后眼中就有坚毅的目光露出道:“金丹五层,我记得清清楚楚,林飞鹰刚失踪的时候,我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呢,以为老天是在惩罚天罗宗,想要让天罗宗在龙渊帝国除名呢,却没想到最后带给我们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金丹五层?” 叶尘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了:“依依、展红绫都有着元婴九层巅峰的实力,她们尚且抵挡不住这里彻骨的寒意,林飞鹰是怎么活着出现在这里的?” “这……” 诸鲲鹏眼中有震撼露出道:“你的意思是说,林飞鹰一直都在隐藏实力?这不可能!我收林飞鹰为徒时,他虽然天才,可也不能在十几岁的年龄,就拥有远超我的实力!除非他是那种妖孽一般的天才,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瞒过我的!” “我没说林飞鹰能瞒得过你!” 实力弱小之人,在真正的轻者面前就跟一张透明的纸一样,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什么都藏不住。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是想说宗主大人骗了你,还是想杀了我们泄愤?” 从天罗宗到山涧底部,颜姝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此刻他终于找到机会宣泄出来。 “都不是。” 叶尘摇了摇头道:“诸宗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也被林飞鹰给骗了,他根本就没来过这里?” “你说什么?” 诸鲲鹏身体一震,在那一瞬间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否认道:“这不可能!自从林飞鹰加入天罗宗开始,对我就恭敬得很,对那个师兄、师妹更是十分的有礼貌,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可这种事偏偏就发生了!” 叶尘面色一肃,脚下的步子也跟着顿了下来,诸鲲鹏想要反驳,却找不到理由: “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林飞鹰他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假消息呢,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他实力突然变强又该怎么解释?如果没有无上的机缘,他的实力是不可能提升那么快的。” “好处?那可多了去了。” 叶尘微微叹了口气,没想到林飞鹰死了还能摆他们一把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林飞鹰确实在天罗宗获得了无上机缘,但不是在这里,他之所以说谎,一则可以把这件事搪塞过去,省得你们天天问他实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第二,龙渊帝国子民以亿计,能有幸加入天罗宗的,无一不是人中之龙,就算天赋比他林飞鹰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果让他们得到这无上的机缘,实力也未必会比他林飞鹰差,他会允许别人在宗内威胁到他的地位么?” “第三,除了这些天才,他日后在天罗宗的威胁就没了,下一任宗主舍他其谁?” “这……不可能,飞鹰师兄绝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宗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颜姝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如果林飞鹰真如叶尘所说的话,自己以前崇拜的人是个啥啊? 诸鲲鹏却是缓缓摇了摇头道:“不,叶尘说的是对的,你天赋虽然不及林飞鹰,可现在的实力也比当年的他强,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走出去试试,你若能活下来,我便不再信叶尘的话。” “这……” 颜姝一脸犹豫,可当她想起惨死的秦雷几人后,心下突然一横道:“试试就试试,如果我成功了,你可不要食言!” “不可!” 帝风虽然懒得管闲事,此刻却是也忍不住开口道:“你离开了这一层保护,立刻就会被冻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30/741508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