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阙?” 看着那两个古篆铭文。 陈望心头忍不住狠狠一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瞬间呼吸都跟着急促起来。 下意识将阔剑提起,凑近身前,再次细细看去。 直到确认无误。 他拧着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 这两个字看似寻常。 但却不是什么剑都有资格叫这个名字的。 相传巨阙乃是春秋时代铸剑师欧冶子所造,通体看着钝且厚重,但其坚硬无比,故号天下至尊,再无宝剑能够与其争锋。biqubao.com 除此之外。 还有承影、纯钧、鱼肠、太阿、湛卢、龙渊、工布,合称八荒名剑! 脑海里不断闪过关于巨阙的记载。 但陈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眼下这柄就是巨阙。 毕竟自两千多年前问世,之后便下落不明,如同雨水落入长河,再找不到半点痕迹。 而雁落剑阁乃是道门大宗。 居于雁荡山,避世不出。 只能在浩瀚如烟的古书传言中,能够找到一星半点的记载。 他实在很难将这两者结合起来。 刷—— 摇了摇头。 陈望并未继续多想。 而是握紧剑柄,轻轻挥动了下。 只听见刷地一道惊人的破空声响起,巨阙剑身之上寒光流转,仿佛将眼前的重重黑雾都为之斩破,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记。 就像是一条白色瀑布。 横在半空之中。 “这……” 看到这一幕。 饶是陈望,眼角都忍不住一跳。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从未练过剑术,更未接触过剑道。 刚才那一下,也只是福至心田随意为之。 但引发的效果却是令人震惊。 “除非……” 陈望想到一种可能。 除非这柄阔剑并非凡物,而是一件法器。 千年岁月,不但让它腐朽破坏,磨灭剑气,反而因为镇压剑冢,自行炼化出了一股强横无匹的剑意。 故而才能引起那样可怕的剑势。 所以。 陈望眼神猛然一亮。 纵然他从未修行过剑术。 仅凭巨阙剑中蕴藏的惊天剑意,便可伤人于无形! 想到这,他都忍不住仰天长啸一声。 本来强闯剑冢大阵。 只是想要借助此间交织纵横的剑气,融合自身气血,开辟经脉,打通窍穴。 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收获。 绝对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刷刷刷—— 紧紧攥着巨阙,又接连挥舞了数次。 一时间,被黑暗笼罩的石洞内,瞬息间寒光四溅掠动。 此刻的他。 就像是一个收到了新礼物的小孩。 “那……那是剑意?” 石门外。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柳白,听着洞内传来的破空声,下意识回过头去。 只见黑暗中。 一道道寒芒交织浮现。 远远望去,就像是天穹之上重重黑云中的电闪雷鸣。 看到如此惊人的情形。 他整个人腾的一下站起身,眼神里满是错愕。 当他感受着那些寒光中所藏的剑意时。 错愕瞬间变成了震撼。 剑意啊。 纵然是在千年之前,那个武道盛行的岁月。 能够修行出剑意的剑修,哪一个不是名动江湖的天骄。 气、势、意。 一重难过一重。 剑气易修,剑意却需要明悟。 多少人练了一辈子的剑,却连第二关都迈不过去。 更何况剑意。 柳白之所以知晓,是因为九玄镜中剑修就有不少。 尤其是太上长老。 据说已经将剑练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层次。 但此刻…… 他竟然在陈望身上感受到了剑意。 这是何等惊人! 即便隔着半座石洞,柳白只觉得一道道凌厉无比的气息,犹如漫天雨水席卷而来,看似微风拂面,但却让他心神颤栗。 有种无比的撕裂剧痛之感。 呼—— 石洞内。 陈望缓缓收起阔剑。 长长吸了口气。 这把剑他越看越是满意。 他本身修的就是炼体功法,搬山镇狱劲,无论气血还是肉身力道都远超寻常武者。 之所以不用兵器。 并非其他原因。 纯粹就是没有趁手的。 化劲武者力道千斤,一般的兵器对他来说连擀面杖都不如。 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气力。 稍微一用力。 都能拧成一堆废铁。 但巨阙不同,无论重量、锋利、坚硬程度,都极为符合陈望的预期。 他甚至有种错觉。 这把剑几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完美契合! 唯一可惜的是。 巨阙并无剑鞘。 陈望只能将它负在身后,想着等回了中海,到时候让人打一副,或者拿布缠上,要不然背在身后,太过惊世骇俗! 负着阔剑。 陈望环顾了一眼四周。 正要起身返回。 他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再次落在身后那座剑冢上。 失去了巨阙镇压的剑冢。 此刻仿佛一座废墟,死寂沉沉,再没有先前那种令人心惊胆寒的气势。 见此情形。 陈望不禁一阵默然。 他眼下哪里还能没有反应过来。 剑冢大阵,其实阵眼便是巨阙。 千年时间里,它不但镇压着那些古剑,同时,也维系着剑冢中惊人的剑气大阵,以防外人擅自闯入此间。 如今他带走了巨阙。 整个大阵等于不攻自破。 自此过后,这里恐怕就会和雁落剑阁外面那些建筑一样,在岁月中慢慢消失。 只有那些断壁残垣,还能一窥当年的盛景。 想了想。 陈望抱起双拳。 面对剑冢深深拜下。 毕竟是镇宗之器,如今落入他的手中。 也算是得了千年之前剑阁的传承。 这一拜并不为过。 嗡——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切。 背在身后的阔剑巨阙顿时发出一阵铮鸣声。 如泣如诉。 在洞窟四周传荡。 让人肃然起敬又莫名感慨。 “放心,我陈望,绝不会负剑阁之名!” 伸手拍了下巨阙剑身。 同时,目光决然的低声喃喃道。 仿佛是听懂了他的心意,原本铮鸣不断的巨阙,顿时平静下去。 见此情形。 陈望脸上的笑意更盛。 再不耽误,转身朝着石洞外快步走去。 “阿望,你,你这是?” 等在石门外的柳白,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归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只不过目光扫过他身后那把古剑时。 眼神内再度浮现出一抹难以遏制的惊疑不定。 即便未曾上手。 只是扫上一眼。 那柄古剑竟然就让他有种神魂皆惊的感觉。 “剑冢得来,我有不知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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