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么多东西,朱奶奶除了高兴,更多的是心疼这俩孩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扛过来。 “我和你妈把这这些菌菇都归下类,明天才好卖。 你们还没吃东西肯定也饿了吧,锅里还有给你们热着饭菜,奶奶先去给你们端来。” 说着,她就要往厨房走去,只见朱妈妈已经把饭菜端过来了。 得知秦寒今晚会住在这里,朱奶奶特意把上次剩下的一半腊肉都给炒了,还打了个蛋花汤。 这两个菜,她和儿媳妇几乎没怎么动过,主要是想留着给俩孩子吃,他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连同怀里的烙饼一起放在桌子上后,朱妈妈又打了些热水过来,示意他们洗了手在吃饭。 两人洗完手后,就坐在餐桌上吃东西了。 朱奶奶也是一个手很巧的人,哪怕家里没什么调味品,她也依旧能把饭菜做的很香。 烙饼则是朱妈妈做的,里面放了面粉,鸡蛋,葱花,还有盐调味,再用油一煎,酥酥脆脆的很好吃。 只是出锅的时间有点长了,所以吃起来并没有刚出锅时那么酥脆,但依旧好吃。 朱厉康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吃上这么一口。 他先是拿了张烙饼给秦班长,随即自己也拿了个,便迫不及待的张大嘴巴狠狠地咬了一口,顿时就露出了一副很满足的表情。 “真好吃,秦班长今天可是占你光了,不然妈妈肯定不会烙饼吃。” 这话说的很随意,他并没有因为妈妈特意给秦班长做的而生气。 反而觉得他妈妈做的对,秦班长对他这么好,理应按照家里最高的规格来招待他。 秦寒被他吃样给感染了,不由也吃了起来,在朱妈妈期待的目光下,他毫不吝啬的竖起来了大拇指:“谢谢阿姨,很香很很好吃。” 见秦寒是真心喜欢,朱妈妈又比划了起来。 “喜欢吃就多吃点,下次还给你做!” 这是朱厉康翻译的,秦寒听后再次表了谢。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用什么方法把这份心意还回去。 他知道朱厉康家里的条件,自己若是多来几趟,还不得把他家里给吃破产。 好在明天可以拿着他们摘的野生菌去镇上卖,想必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看着吃的正香的家人,朱妈妈没有再打扰他们,而是跟着婆婆坐在的小矮凳上将菌菇归类分好。 然而在归类的时候,秦老太发现了好几株有毒的蘑菇,忙问这袋的野生菌都是谁摘的。 朱厉康看了看麻袋,小心翼翼的举了举手:“奶奶是我摘的,怎么了?” 一听是自家孙子摘的,朱奶奶忍不住道:“这些都是有毒的蘑菇,轻则头晕恶心,重则会出现幻觉,量大了还有可能会死人。 幸亏我检查了一遍,不然明天卖给不认识菌菇的人,这要是吃进肚子了那还得了。”biqubao.com 这话听的朱厉康一阵心虚:“奶奶对不起,我不知道……” “奶奶也没怪你,知道你是一个小孩子,只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马虎不得,一会儿你吃完饭再把这毒蘑菇看看,下次你就知道有没有毒了。”朱奶奶的语音不由放轻了很多。 朱厉康乖巧的点了点头:“奶奶我知道了。” 说这么些,朱奶奶也就是想让孙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年闹灾荒的时候,很多人在山上找各种能吃的。 其中就有吃到毒蘑菇的,一孩子因为年龄太小了,根本承受不住蘑菇的毒性,当场就毒发身亡了,死相惨烈。 这也是,她想跟着一起去摘的原因。 好在现在发现,也为时不晚。 将朱厉康摘的蘑菇归类好后,又将秦寒麻袋里的蘑菇都倒了出来。 原以为也会发现毒蘑菇的,没想到把所有的毒蘑菇都归类后,并没有发现所谓的毒蘑菇。 朱奶奶并不认为秦寒认识有毒的蘑菇,只当他这是运气好罢了。 很快在两人的风卷残云下,桌子上的饭菜都吃的差不多了,唯一剩下的便是腊肉。 这腊肉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多了会很咸,所以他们也没有吃太多的腊肉。 这边朱奶奶也把蛇皮袋里的东西都归类好了,然后找来了好几个中等尿素袋,把它分别装着。 就剩二十来个苹果,她知道这其中肯定还有孙子同学的份,所以并没有自己放进房间里,而是捡起来放进了孙子的房间,并让秦寒回去的时候记得带上。 眼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八点半了,平时这个时间点,朱妈妈朱奶奶都已经睡下了。 不过今天他们一家都睡的很晚,朱妈妈把厅堂的东西都收拾好后。 阻止了婆婆收拾碗筷,她用手比划了几下,示意她先去睡觉,剩下的事交给他就行。 朱奶奶这会儿确实有点扛不住了,她年龄大了本就容易失眠,所以前期的睡眠时间她格外珍惜,不然到了后半夜,总是各种醒过来,睡的都昏昏沉沉的,越睡越难受。 “厉康,秦同学我先去睡觉,你们也早点休息。”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朱奶奶就打着哈欠回房间了。 而朱妈妈把他们吃剩下的碗筷收拾进了厨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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