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秦寒说他没上过英语课,他不懂英语,当不了课代表。 但英语老师直接用一句话堵住了他:“秦同学你就不要谦虚了,你语文数学都能考一百,你英语肯定也不会差的,你要是不想当这个课代表,说明你对我有意见。” 好家伙,她都这么说了,秦寒又怎么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好在有朱厉康,监督同学背书,交作业,发作业的事有他负责,自己也能舒服不少。 只是早上的晨读,老师都会在教室里盯着,他得自己来。 一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上初中的年龄正是孩子发育的阶段,这会儿一个个都饿的前胸贴后背。 学校是提供食堂的,学生自带大米兑换粮票,吃多少两的米,就拿多少两的粮票给食堂大爷,大爷用相等的容器打饭。 至于菜,也可以花钱买,也可以自带菜来。 大部分的同学都说自己带菜来学校的,不过由于天气热,带的都是一些不容易坏的腌菜,吃的都清汤寡水没什么油水。 看着一窝蜂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的人,秦寒没有动静。 他吃不惯食堂的饭菜,况且他现在已经是合体期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渡劫成仙。 别说一顿不吃,就是今后什么也不吃,身体也不会有饥饿感。 朱厉康见秦寒趴在桌子上,没有要吃饭的打算,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秦班长,你不吃饭吗?要不要我去食堂帮你把饭菜打来?” “不用,我不饿,你自己去吃就行!”秦寒打了个哈欠,他昨晚在空间里一直在闭关修炼,几乎没合眼。 虽然修炼越修越精神,但他这会儿好像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可干的。 “好,那我先去打饭了!”朱厉康听完没再说什么,继而去了食堂。 在食堂他特意看了一下有什么菜,想着给秦班长打点来。 小学的时候,秦班长每次打的饭菜,几乎都进了他的嘴里,这份恩情他都一直记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天开学的缘故,食堂的饭菜很丰盛,不过价格也不便宜。 一荤一素要一块钱,朱厉康平时没有用零花钱的习惯,但他妈每个礼拜还是会给他五毛到一块不等。 如今他私人的存款加起来也有三十多块钱了。 所以在面对这一荤一素的菜要一块钱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当即就打了六两饭,要了一荤一素,他自己带了菜来,还是昨晚剩下的,他装在罐头瓶子里。 所以当他打完饭菜的时候,赶忙去了教室,兴奋的对着秦寒道:“秦班长,你的碗呢,我给你打了饭菜,中午有红烧肉!” 寻常人家,一个月也就能吃上一回肉,有的甚至只能逢年过节吃。 加上朱厉康家的条件不是很好,所以红烧肉对他来说,属于过年的标准了。 尽管每年过年的时候,秦寒都会给他家送一些猎物过去,但平时他家里还是很少吃肉的。 秦寒并没有睡着,能听到他语气中发自内心的激动,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献宝似的朱厉康,他坐直了身体。 然后就看到了他手中饭盒的饭菜,红烧肉正泛着诱人的光泽,一看就知道厨师是用了心去做的。 “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你怎么还给我打饭菜?”秦寒有些无奈地问道。 他知道这是朱厉康特意给自己打的,这孩子的心里一直都盛着他的情,只是他确实不想吃食堂的饭菜。 朱厉康红着脸回道:“我看饭菜挺丰盛的,所以就想给你打一份,说不定你会有胃口。” “食堂的饭菜不便宜吧,多少钱我给你!”秦寒说着就要从口袋掏钱。 见状,朱厉康急忙阻止了他:“秦班长没花多少钱,小学都说你请我吃我,现在我请你吃。 去过你把钱给我了,以后我就再也不吃你给的东西了。”他的眼神很认真,能看出其中的倔强。 秦寒只能作罢:“那行吧,我吃点!” 最终,他还是没能拧过朱厉康,当即从书包里拿出了妈妈早上给他洗干净的饭盒,里面有勺子也有筷子。 他打开饭盒,朱厉康就喜笑颜开的将有肉有菜的那边饭,一起暗黑了秦寒,自己只留下了一半的白米饭。 秦寒不由分说的将菜往他碗里拨回了一点:“我早上吃太饱了,吃不了那么多。” 朱厉康将罐子从书包里拿了出来,里面还有昨晚他妈做的剩菜,他有些穷迫道:“秦班长,这是昨晚的剩菜,我就不给你吃了。” 秦寒本就有洁癖,听他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随即埋头吃了起来。 陆陆续续,教室的同学们也都打饭来吃了,包括楚歌。 楚歌一个人打了两份的菜,一眼看去碗里全是菜。 他瞄了一眼班上的其他人,大部分吃的都是蔬菜,有的仅仅靠辣椒酱搭配着饭吃,看过去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 于是,他故作苦难道:“我的饭菜好想打的有点多了吃不完,哪个好心的同学能帮我消灭一点?” 碗里的饭菜他都已经吃过了,但是面对有肉的饭菜,还是有不少同学咽了咽口水。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最不讲究的就是卫生了。 最后还是楚歌的同学近水楼台先得月吃到了他多余的饭菜。 秦寒对于他这种收买人心的做法,只当小孩子在过家家,并未搭理他。 吃完饭,朱厉康主动拿着饭盒去洗了,愣是让秦寒什么都没做,秦寒不由感叹,有个这样的同桌真是好啊。 下午上课的时候,秦寒就开始打瞌睡了,朱厉康一直在打掩护,但秦寒本身就很受老师的关注。 因此每一节课都被老师抓包了,老师对于他这样的学习态度很是头疼。 直到秦寒理直气壮的说出,他小学上课就是这样的,只要考试的时候能交满分,老师就不要管他上课是不是在睡觉,反正他也没有影响其他同学。 这话说的老师倒是无法反驳,可就这样的学习态度让他们很是头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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