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肉酱,全家都喜欢吃,有时候吃饭的时候还要来上一勺子。 所以她每次一做就做很多,用装罐头的罐子装着保存。 这会儿还有十几罐,不过别看还有十几罐,可顶多一个月就能吃完。 至于咸鸡蛋就更多了,她一口气腌制了三百个野鸡蛋。 今天煮了五十个,还剩二两百五十个,吃完她还可以接着腌制,乡下黄土多的是。 正好再腌制一个来月,就是端午节了。 涂龙并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一听要免费送自己,他连连摇头:“那不行,我已经在您家白吃白喝了,哪有再白拿的道理。” “不白拿,一会儿吃完早饭,全部给我下田去,帮我家把秧苗给插了,回去的时候给你们每人十个咸鸡蛋,一罐肉酱!” 秦建业昨晚问了他爸,家里都有什么农活干。 得知家里的十几亩还等着插秧,他就有了这个打算,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就当给他们训练体能了。 高进几个一听,立马就开心地答应了下来,插一天秧,换来一罐肉酱和十个咸鸡蛋不亏。 上午田里,不少村民都在插秧,一个个累的都直不起腰来。 手和脚在水里都泡肿了,可为了一口饭吃,再难受也得忍着。 当他们看到老秦家的人,有这么多年轻小伙子在帮忙插秧,都羡慕老秦家有个好儿子。 带着这么多战友来帮忙干活,那得给老秦家减轻多少负担啊! 这群当兵的瓜娃干活动作非常迅速,一亩田没一小时就插完了,而且插的特别整齐。 不远处就是付秋妹家的田,只见他们一家都在弯腰插着秧,其中周霞最为显眼。 因为只有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可能是肚子大了不方便,所以插的比较慢。 付秋妹就一直在那骂骂咧咧着,各种嫌弃。 而周霞全程不敢反驳,外人虽然看着周霞挺可怜的,但他们毕竟是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营长,这老太太对自己的儿媳妇也太狠了吧?给她家怀着孩子还要下田干活!”涂龙有些咂舌。 虽然在他们这个年代,怀孕的女人,大多数都要干活,但大部分都只是留在家里洗衣做饭之类的。 像她肚子这么大了还要下田流汗的,还是少数的。 秦建业对老李家的人没有好感,对周霞也一样,连自己女儿都能忍下心不要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同情。 更何况,这是她自己软弱不硬气,被婆婆欺负成这样能怪谁? 难道还指望外人去帮她说教她婆婆吗?想到这里他面无表情道:“别人的事少八卦,快干活! 今天每人必须要插完一亩三分田,这是命令!” 他们负责插秧,秦老头和老大老二负责拔秧苗,大家分工明确,干起活来才能事半功倍! 谢雨薇她们几个女人,则负责种花生地里的花生,秦老太负责做一大家子的饭。 院子里,二狗子又被迫营业。 被他解救的三个孩子,对着它又抱又搂的,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 秦寒坐在枣树下,看着生无可恋的二狗子,心情大好。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二狗子被欺负呢? 下午五点半,秦建业和五个战友,一共插了八亩田,剩下的几亩,就只能留给自家的人慢慢插了。 就在他们准备收工回家的时候,远处大周霞突然大喊起来:“啊,我的肚子好痛!” 付秋妹只当她是想偷懒:“喊什么,就你干活疼,还不赶紧把这亩田插完,不然别回家了。” 周霞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痛的发白:“妈,我真的肚子疼,可能动了胎气了!” 一旁的李大成也只当自家臭婆娘想用肚子里的孩子偷懒,刚想跟着他娘一起骂过去。 结果转头,就发现周霞的屁股红了,血正顺着裤裆往下流,顿时吓了他一大跳。 “妈,周霞流血了!”他急忙朝他妈大声喊道。 正在埋头插秧的付秋妹一听,转头看去,果然看到二儿媳妇流了好多的血,这一看就知道保不住胎了。 可还不到七个月呢,这时候生下来孩子还能活吗? 这把她气的破口大骂:“你说你有什么用,插个秧能都流这么多的血,要是我大孙子出事了,我和你没完!” “妈,我肚子好痛好痛,我可能要生了!”周霞的额头都被汗水浸湿了,整个人摇摇欲坠。 李大成走过去扶住了自家婆娘,询问他妈该怎么办! 付秋妹一脸怒意:怎么办,怎么办,能怎么办,还不赶紧把她抱回去,别生在田里了! 她好歹也生了七个孩子,一看周霞这情况就知道,这孩子怕是在她肚子里待不成了。 随后李大成和他大哥,把周霞抬了回去。 周霞凄惨的叫了一路,听的众人头皮发麻! 涂龙傻眼了:“这怎么说生就生了,只怕肚子里婴儿还没足月吧?”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要是闲的没事干,再给我插一亩田来!”秦建业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周霞早产也好,不早产也罢,和他们老秦家并无关系。 当天晚上,周霞就生了,请的村里的接生婆生的。 然而孩子出生的时候,差点没把接生婆吓死。 只见不到两斤的女婴儿,嘴巴到鼻孔里位置都是空的,没有上嘴唇。 屁股上还有个条长长的尾巴,就跟猴子一样。 她当了十几年的接生婆,还是第一次接生这样的孩子,差点没把孩子扔出去。 老李家怎么会生了一个怪胎,这是作孽做多了啊! 女婴虽然是早产儿,甚至还不到两斤,但生命力还挺顽强,肚子一上一下的正呼吸着。 可看她模样又实在太渗人了,接生婆强忍着恐惧,给孩子打包着。 周霞这会儿已经气若游丝了,她看着沉默不语的接生婆,虚弱的问着孩子的性别,是不是还活着。 接生婆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打包着。 直到打包完,她将孩子抱在了周霞的头边:“你自己看吧!” 当周霞看到自己生出来的孩子没有上嘴唇时,本就虚弱的她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外面,付秋妹也是等的着急,一个劲的问生了没有,是不是男娃! 见接生婆半天没说话,她顿时没了耐心,就要去拍门,生怕接生婆是不是把她大孙子怎么了。 只是这手刚抬起来,接生婆就打开了房门,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是不是生完了,到底男娃还是女娃?”付秋妹急忙问道。 接生婆还是同样的话:“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对了你儿媳妇生产完身体太虚弱晕过去了,记得给她多补补身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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