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军在后门杵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很多过往的片段。 他自知自己从小就混账,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错事。 但他从来不后悔,人就活这一辈子,就应该怎么开心怎么来。 可他纵使再混蛋,也没想过对家人怎样。 上次对老大动手,只是想要他身上的钱罢了,这才失手把他打成了重伤。 如果不是怕被抓起来,他也不会放任老大不管,让他自生自灭。 可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只能选择自保。 老大出院后的这段时间,他已经很低调的做人了,再没有惹事生非。 本来他想着往后好好过日子,等寒儿大点,就把他卖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一个人在外面漂泊闯荡,闯出一番天地来。 可自从老四老五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本以为自己伤害老大的事,会成为一辈子的秘密,随着他死后入土,再无被发现的可能。 谁知道老五竟然如此聪明,仅凭借几句话,就差到了自己的身上,让他无处遁形。 最后不顾自己的认错求饶,活生生地把自己打成了残废,对待他就跟对待牲口一样。 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经历了非人的待遇,几次差点被逼疯。 而他为了留下来,也放下了身段和尊严,只为一口吃的。 谁知道老秦家的人会同意他们离婚,并且用言语威胁他离婚,让他不得不同意。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老秦家的人会彻底放弃他,让他离婚后就离开这里。 这哪里是把他赶出家门,明明是在把他往死里逼啊! 就他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出去后还能活吗? 最后的下场,就是活活饿死。 既然都不想让他活了,对他这般绝情。 那他别怪他这人更无情无义了,不是要他死吗? 要死那就大家一起死好了,正好死后还能成为一家人。 他们不是注重亲情么,自己就成全了他们的亲情,让他们生死都在一起。 想到这里,秦建军不由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秦寒的神识在空中,冷漠的看着他。 冰冷的眸子,迸发出浓烈的杀气。 不过,他打算先看看秦建军会怎么对付老秦家的人,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秦建军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被最小的儿子全程看着。 他正拖着一条瘸腿,慢慢地走到了厨房。 他从里面拿出火柴盒,油,还有引火柴。 看到这,秦寒不用猜就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他没想到人可以狠毒成这样,为了心中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恨,竟然对家里痛下杀手。 而且选择的还是如此歹毒的方法,去对付自己的家人。 要知道,那可是活活被大火烧死啊,死法何其痛苦。 绕是他上一世杀人如麻,但也从未对身边的人,用过什么残忍的手段。 就算杀人,那也不过一瞬间的事。 死者往往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就已经断气了。 秦建军怕着火的时候,房间里的人会跑出来,那他就白忙活了。 于是,他在动手前,特意将房门锁上了,窗户也用东西抵挡住了。 确定人从房间里跑不出来,秦建军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来。 随即将吃的大豆油倒在木门上,窗户旁…… 这段时间,老秦家在盖新房子,就得每天负责工人的一日三餐。 所以家里买了不少的油,用来炒菜,免得不够忙的手忙脚乱。 剩下的二十多斤油,全部被秦建军倒在了房子里的角角落落,然后又将引火柴分散在各处。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秦建军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房子,眼神瞬间狠绝起来:“老娘,你别怪我心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引火柴。 “霹雳吧啦!” 被点燃的柴火发出了阵阵的声响。 看着火越烧越大,秦建军仰天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十几具白骨的模样。 秦寒看着秦建军得了失心的模样,心中冷笑。 就他还想烧死自己,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既然人前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来,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原本重活一世,他不愿杀人的,只想好好守望自己的家人,一个人偷偷种田,偷偷修炼。 现在看来,人果真不能太仁慈。 想到这,秦寒念着幻水决,只见乾坤界里的水,突然就从空中喷了出来。 将刚燃烧起的火苗,当场就扑灭了。 夜空当头,夜色如歌。 秦建军的脸,在月光的照映下,苍白如雪。 他正惊恐的看着眼前诡异的画面,只见刚燃起的火苗,突然被凭空出现的水床给扑灭了……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想看看是不是下雨了,结果可想而知,并没有下过雨。 那这水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这让秦建军不由想起自己在这里,曾经历的一些诡异事件。 这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他机械似的左右看了起来。 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被暗中的鬼魂看在眼里,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阴风闪过,秦建军顿时寒毛竖起。 “是谁躲在暗处,出来!”秦建军强忍着恐惧,警惕的看着四周道。 秦寒可没功夫搭理他,他伸出小短手对着秦建军的脖子,用力一掐。 虽然他离秦建军有一定的距离,但隔空伤人不在话下。 秦建军当即就痛苦的两手护着自己的脖子,不等他说话,他整个人就以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态凌空而起。 他的腿在空中蹬着,手依旧抓着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嘞着他一样。 而他的眼睛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阴狠,只剩下了无限的恐惧。m.biqubao.com 他完全看不见是谁在对自己动手,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怪物,以后还会不会来! 随着脖子被某种力量越勒越紧,他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 因为长时间没有呼吸,他的脸憋的通红,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然后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转移到了柴房里,最后被狠狠地抛在地上,差点没把秦建军的腰摔断。 无论秦建军怎么用力挣扎,他就像是被吸铁石吸在地上一样。 他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 明知道老秦家暗中有神明帮助,他却当着神明的面干坏事,这不是在找死吗? 然而现实只是给了他后悔的时间,却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324/690031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