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意欢顿时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顾九清摇了摇头,正色道:“不知道,就是感觉。” 意欢,“……” “你的感觉没错。”此时,苍离渊道,“此处的确有问题。” 说着,他猛然翻身,跳上了房梁。 站住上面,俯瞰整座大殿,他顿时发现了问题。 随即,他跳了下去。 “你发现了什么?”顾九清问道。 “此处,有一小型聚灵阵。阵眼便是这神像底座处!”苍离渊道,“此处能够吸纳周围的灵气。” “我们得打开看看。”意欢随即道。 这个时候,顾九清明显感觉到了黑雾的心情,大概有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绝望感。 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是要解决的。 苍离渊此时已经跳了下来,在殿中几处挥了一掌。 他的力量很大,一掌下去,直接就是一个碗口大的坑。 “你在干什么?”意欢不明所以。 顾九清却是约莫猜出来了,“是在破坏阵法吧!” 说话间,苍离渊已经在这大殿里打出来了五个坑。 而后,他走上前来,叫众人都退后。 紧接着,他猛然用力,那硕大的石台子,被他一下子给掀翻了。 几乎是在那瞬间,顾九清耳边,传来了黑雾的尖叫。 而在他们的眼前,却是有着大片大片莹白的光芒,自那石台子底下冲天而起。 “我的灵气!我辛辛苦苦攒的灵气!”黑雾如丧考妣,疯了似的冲向那些灵气,绕着它们不停的打转。 顾九清不免有些震惊,她是想过这底下有灵气,却没想过这么多。 这还真是捅了灵气窝了!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灵气?”顾九清不免惊讶。 “呜呜呜……这都是我一点点攒出来的!你这个坏人!呜呜呜……”黑雾哭的非常大声,顾九清甚至有点不忍了。 忽然有种端了小松鼠过冬口粮的愧疚感,这样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然而此时,苍离渊却是冷声道:“这是你谋夺了方圆几十里生灵的灵气,汇聚而来!自当重新还给它们。” “原来是这样,难怪从进入这里,就感觉死气沉沉的!原来是灵气都被这家伙给夺走了!”意欢冷嗤道,“你怎么好意思在这装无辜!” “才没有!”黑雾的语气,莫名透出了心虚,“我也只是吸取了一点点,对他们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我没错!错的是你们!毁了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基业!” “哦,你想用这份基业做什么?”顾九清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没做什么!就是攒一点家底而已!”黑雾哼声道。 结果此时,无妄树却是无情的戳破了它的谎言。 “少在那胡说八道了!你的野心还不小呢!你根本就是想要重现往日妖族的荣光!” “你说什么?”顾九清不由诧然。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从来都不会说谎!”无妄树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这东西是一只狐狸!” 闻言,顾九清看了看黑雾,点头道:“恩……它曾经是。” 现在,它是一团她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它现在也是!可以说,它算是那只狐狸的一个分身!你就算收服了它,只要那狐狸还葬在风水宝地,那么日后它还可以继续利用下一只分身狐狸,来完成它的宏图大业!”无妄树道,“不信你看!这些灵气最终的走向!” 它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顾九清。 她本以为,这些灵气是来自哪里,回归哪里的。 如今凝神观察了一番,她这发现,这些灵气,好像都是飘向了同一个方向。 一眼望去,好像一条汹涌的河流,还挺波澜壮阔的。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她得赶紧阻止才行。 他们一路以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防止再有什么东西仰仗着灵气成妖成邪,祸害世间。 所以才会叫灵气都重归天地! 如今这么庞大的灵气聚集,再加上风水宝地的加持,怕不是那狐狸要成了个难对付的大妖。 思及此,顾九清赶紧出手,前去阻拦那些灵气。 结果没有用,她一刀砍下去,真的如同抽刀断水,毫无作用! 见状,无妄树道:“傻了不是!这种事,你大可交给我,我自然有法子阻止!” “你?还是算了吧!”顾九清不信任它,交给它去处理灵气,跟把老鼠放到装满大米的米缸有什么区别? “你那是什么表情!”无妄树恨恨道,“我是喜欢吃灵气,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好处!我的能力! 这些灵气如果不被我吃了,那就会被那只狐狸给吸收了!你也看到了,这么多的力量,等它全都吸收了,你们等着哭吧!” 顾九清还在犹豫,那头灵湘子却道:“属下观灵气皆冲向一处,只怕那里会有蹊跷。我们需得尽快阻止才行!” 此时,黑雾却是呜呜哇哇的哭嚎了起来,“都怪你!都怪你!你害的我被抛弃了!它必然会选择了其他狐狸,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那我们去挖坟吧!”意欢再次来了兴致,“我最喜欢挖坟了!” “没那么容易!对方既然选定如此风水宝地,还多年不遭破坏,必然入口难寻,且里面机关重重。我们没法在短时间内破坏了它!”灵湘子道,“如此庞大灵气聚集起来,只怕会生出不小的乱子!” 正说着,远处的山林里,忽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锐笑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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