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诡异的世界里,着实找不出头绪。 不过刚才他们看到了惜音,所以,顾九清决定,先从惜音下手。 敲定了方向,众人便去往了惜音刚才所去的地方。 此处的人,看不到顾九清和灵湘子。 反倒是意欢和苍离渊,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到处都是叫卖的摊贩,意欢索性向其中一人打听道:“大娘,你知不知道刚才骑马过去的白发女子是谁?她住在哪里?” “什么白发女子?我不知道!”妇人摇了摇头,随即道,“姑娘你买不买东西?不买东西就快些让开,别耽误旁人来买。” 她不信这人会不知道,但是妇人显然没有告诉她的意思。 意欢又接着打听,问了一圈,竟然是谁也不知道。 “这里的人,果然都不正常!”意欢一脸郁闷的道。 正说着,两个覆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翩然而至。 这两人的出场方式十分高调,直接是从半空之中飘下来的。 白衣飘飘,竟有那么几分仙气。 很快,白衣女子,便翩然落到了他们的面前。 迎着几人的视线,白衣女子朝着他们款款行了个礼。 “二位,我家主人有请。” 闻言,顾九清和灵湘子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很显然,这白衣女子,也没有看到他们。 看不到也有看不到的好处,意欢和苍离渊受邀,随着女子前行,他们也刚好可以跟着一起。 若是当真看不到,倒是能有更多自由。 “你们主人是谁?为什么要见我们?”意欢冷声问道。 “我们主人是此处的城主,至于原因,在下也不清楚!二位等见到主人,或许就知道了!”白衣女子说着,当即招了招手。 紧接着,就见两顶轿子从天而降。 而每一顶轿子,都由四个同款的白衣女子抬着。 她们身形一致,相貌一致,连行走之间的步伐,也是相当的一致。 齐刷刷的八个人,一袭白衣站在此处,实在是有些瘆人。 而且,那轿子在她们肩上,看起来就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不会是纸糊的吧?”意欢低声道。 这么一想,更惊悚了!biqubao.com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好像听到了她的话,当即淡声解释道:“二位且放心,我们的轿子足够结实。” “其实不用轿子,我们自己也能走去。”意欢似笑非笑的道。 白衣女子淡笑不语,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很显然,这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上不上?”意欢给顾九清使了个眼色。 顾九清点了点头道:“现在没有更好办法了。” 不管隐在暗处的人是谁,是敌是友,如今终归是出手了。 那就不妨接招,看看接下来该怎么走! 总好过在这里,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 思及此,意欢便走向了其中一顶轿子。 上去之前,她还不忘给顾九清使了个眼色,“一会儿,你们偷偷跟上。” 顾九清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衣女子的表情。 很好,她们完全看不出什么表情! 如果是假装看不到他们的,那当真是装的十分到位! 苍离渊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在上轿子之时,看向了顾九清。 “放心吧!轿子而已,我跟得上!”顾九清道。 轿子里面很狭窄,只够一人端坐。 看着这个,苍离渊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些白衣女子的轻功,看起来十分了得。 一会儿若是她们想要甩掉顾九清,她未必能追得上! 而且,这里为何偏偏就对顾九清和灵湘子视若无睹。 见苍离渊迟迟未进去,那领头的白衣女子道:“公子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苍离渊没说话,而是对顾九清伸出了手。 眼神交汇之间,顾九清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行叭! 倒也是个稳妥的法子,只是苦了这四位抬轿子的姑娘。 但愿,她们能够撑得住! 眼见着两人一起进入了轿子之中,这头灵湘子和意欢却是犯了愁。 她可不想和灵湘子也那么叠着坐,他一个老头子,不是啥美男子。 灵湘子挠了挠头,讪笑道:“公主放心,我会跟上的。” 他们这一番暗地里交流,好像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顾九清也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注意到了,反正她是要跟上去,看一看对方耍什么花招的! 很快,意欢的轿子便被轻松抬了起来。 多了她这么一个人,那四个女子抬着还是轻飘飘的,跟扛了根稻草似的。 但是苍离渊的轿子却是不行了! 几人一连几次,都没能将轿子抬起来。 她们也没有说话,就是顾自重复着起身的动作。 但每一次都不能成功! 这下,就算白衣女子是瞎子,也能注意到此处的反常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这沉甸甸的轿子道:“怎么回事?” 四个人没有回答她,跟卡bug似的,顾自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轿子里,顾九清低声道:“看来我太重了。” 苍离渊摇了摇头,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就算加上一个顾九清,也不至于沉到直接抬不动。 那白衣女子此时,望着轿子沉声道:“还请贵客先下来吧!非我傀儡城中人,碰不得我城中之物。” “此处是傀儡城?”苍离渊沉声道,“你们的城主,可是孟羡青?” “正是。” “这里当真是孟羡青的手笔?”顾九清低声道,“他想做什么?” 另一头,意欢直接道:“你看,我早说了,我们自己走去便是了!你们既然抬不动,又何必搞出这些繁琐的形式!” 说话间,她就要下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人却是忽然抬着轿子,健步如飞的跑开了。 他们跑的极快,快的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灵湘子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那几人已经连点背影都没有留下了。 他赶紧冲到了苍离渊的轿子前,紧紧抓住了轿子道:“王爷!这些人有问题!” 加上他之后,这轿子是彻底落到了地上,完全抬不起来了。 苍离渊也不急,整个人不动如钟的坐在里面。 要么,就带着他们一起。 要么,便谁也别走! 女子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棘手,她望着轿子,纠结了片刻,当即便转身离开了。 连同这四个抬轿子的白衣姑娘,也跟着一起走了。 灵湘子见状,却是傻了眼。 “意欢公主怎么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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