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另一个世界,你可不要乱说!”意欢率先开口反驳道, “难不成我们都死了?不对啊!我们本来就是死了,现在莫非又死了一次?” 意欢倒是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的观察了起来。 顾九清却是明白了,所谓另外一个世界,其实她见过的。 当时在危险至极的时候,她无意间闯入了风朗清的世界。 那是在一片荒芜的死亡之地里,单独隔离出来的一处山清水秀的小世界。 人在其中,甚至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破绽。 有了前车之鉴,如今听灵湘子这样说,顾九清倒也不会觉得太过惊讶了。 只是…… “这里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世界?”顾九清问道。 灵湘子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沉声道:“虽然属下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属下知道,布下这个世界的人,一定是个高手。” “你可真喜喜欢说废话啊!”意欢很是无语。 灵湘子叹了口气道:“公主有所不知,利用结界重新创造一个世界,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 维持小世界的运行,所需要的更多!既是如此,对方不惜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创造出这里,必然是有着他的目的! 而且,这方小世界里的一切,都受创造者的操控。我们进入其中,也会变成小世界的一部分! 对方费尽心机的将我们拉进来,只怕是所图不小。” 也难怪他表情这么的凝重,细想一下,这的确是一件值得担忧的事情。 “我记得,这里离着傀儡城并不算远。”顾九清道,“会不会是孟羡青做的?” 苍离渊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几人大喇喇的站在街上,属实是有些突兀。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让开!快些让开!”那是一个女子嘹亮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几个白纱覆面的白衣女子,簇拥着一个红衣女子,正纵马朝着此处而来。 他们赶紧让到了一侧,而周围那些百姓,也是赶紧或收拾摊子,或赶紧避让,属实熟练的让人心疼。 可见,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不过,顾九清看着红衣女子那随风飘扬的银色长发,不禁同苍离渊对视了一眼。 苍离渊朝她点了点头,显然,两人想到一起去了。 这种扮相的华发女子,他们曾经见过一个,那就是惜音。 而刚才那惊鸿一瞥,顾九清发现,这女子很可能就是惜音。 但是她却并不认识他们! 而且,惜音为什么会在这奇奇怪怪的世界里? 孟羡青呢? 他们不是素来都形影不离的吗? 顾九清正是疑惑的时候,意欢敛着眸子凑近道:“你们两个,在眉来眼去的传递什么信息?难道,你的身上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闻言,顾九清不禁失笑。 “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故人,只是不太能确定。”顾九清看向了那几个远去的俏丽身影。 “想不到,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人啊!那不是更好!走,去问问她们,说不定能找到离开的办法!”意欢很是高兴。 “这不是什么好事。”顾九清道,“跟过去有些偏差。” 她心中隐隐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根据经验,很可能预感就会成真。 大街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安宁,众人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之前那段小插曲的影响。 热闹继续,顾九清来到了就近的摊贩旁,温声道:“这位大娘,请问,刚才过去的那个是什么人啊?” 闻言,妇人看向了她,那眼神有些诡异。 顾九清瞬间戒备,却见女子低下了头,继续摆弄着自己的东西,而后笑逐颜开的吆喝了起来。 她好像,没有看到她! 顾九清讶然,伸手在妇人眼前挥了挥,妇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她并不是瞎子,从眼神就能看的出来。 但她看不到他们! 这属实是有些神奇! 顾九清随即伸手拿了支摊上的簪子,那妇人却是浑若未觉一般,继续叫卖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啊!”意欢道,“这里这么多人,却好像反反复复的,都在做同一件事。 你看这买东西的,一直在各个摊子转来转去的买。 卖东西的,也在翻来覆去的吆喝,一个字都没变过!” 这是她刚才观察得出的结论,发现这些人都行为都是固定的。 一下子,这热闹的城池,就叫人产生了鬼气森森的感觉。 “此地不宜久留。”意欢道。 顾九清也表示赞同,只可惜,她还没找到离开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无视了顾九清的那位妇人,却对意欢道:“姑娘,买一件吧!这位公子,给这位姑娘买一件吧!” 这下,他们可是看出来了,妇人的一番话,乃是对着意欢和苍离渊说的。 两人站的老远,这妇人都跟他们搭话,反倒是站在中间的顾九清,被她给全然忽略了。 “她能看到你们。”顾九清道。 灵湘子也是讶异,当即来到另外一处摊子前,跟摊主搭话。 可惜,任凭他磨破了嘴皮,也没见到对方搭理他一下。 从顾九清的角度来看,这个样子的灵湘子,真像是一个神经病。 “他们好像,真看不到我们。”灵湘子道。 “为什么能看到我们?”意欢说着,朝着那妇人走近了一些。 妇人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她,来来回回的,不厌其烦。 “你能看得到我?”意欢诧然。 妇人闻言,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同情。 “老婆子我的眼睛没瞎,怎么会看不到姑娘你呢?姑娘可真爱开玩笑!”妇人笑的很是欢畅。 一旁小摊贩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意欢没理会他们,又指向了苍离渊道:“那他呢?” 闻言,妇人笑的更是直不起腰来。 “这么大的一位俊公子,老婆子当然看得到啊!”妇人说着,还跟旁边之人使了个眼色。 那表情分明在说,年纪轻轻的,脑子却不好使,实在是可惜了。 他们的表情灵动又自然,看起来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 可是,他们的行为,却是处处透着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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