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我真的怀孕了吗?”张小姐又问了一遍。 “是,但这孩子你不能要!”宁莞莞郑重说道。 “为什么不能?只要好好保胎就行不是吗?”张小姐还含着泪,却一脸温柔地摸着小腹。 宁莞莞:“……” 【这个女人真傻,那男人是有妻女的,她还想嫁给他呢!】 【那男人之前就因为想骗人家财主女儿被发现,差点被打断腿才跑到云溪镇来的。】 【她肯定不知道,从一开始那男人就把她当成猎物,精心设计什么偶遇,他其实就是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渣渣。】 …… 就在这时,窗外有对喜鹊突然欢快地说起了张小姐的八卦。 宁莞莞下意识看向张小姐。 张小姐还在憧憬着幸福美满的未来,全然不知那都是一个圈套。 【他来了他来了,那个骗人的男人来了!】 “小姐,莫公子来了。”紧接着,桃红敲了敲门,低低说了句。 “啊?”张小姐顿时娇羞起来,“大夫你看看要不先躲起来,莫郞来了,他不喜欢我同旁人多说话,怕我叫人骗了。” 宁莞莞:“……” 刚才还在发疯,转眼又一副小女人的模样。 槽多无口。 张小姐赶紧将宁莞莞推到屏风后面,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对桃红说:“让莫郞进来。” 小喜鹊还在那说个不停。 【他可不止骗这家小姐呢,连寡妇也不放过,就街口卖豆腐那个女人,跟他也有一腿的。】 【我上次还看到他和打铁那家的女儿眉来眼去呢!】 宁莞莞拳头硬了。biqubao.com 大概是感受到宁莞莞的目光,那对小喜鹊不约而同看向宁莞莞。 【我昨天听到麻雀说,有个妖怪能听懂我们说话,该不会就是她吧?】 【可妖怪不是很美的吗?你看她光秃秃的,一根漂亮的羽毛也没有,丑死了,肯定就只是个人而已。】 【我确实是妖怪。】宁莞莞勾连起小喜鹊的意识,阴恻恻地威胁它们,【再敢说我丑,我烤了你们。】 小喜鹊瑟瑟发抖,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宁莞莞对这种小动物有绝对的压制,它们根本逃不掉,也不敢反抗。 正当宁莞莞考虑要不要让张家的人知道张小姐被人骗的时候,那个姓莫的书生已经来了。 他一关上门就抱着张小姐乱啃,往床边带去,猴急得不行,“兰兰,数日不见,我快相思成疾了……” “莫郞,你别这样,先放开我。”张小姐急急推开他。 这房间还有别人呢。 宁莞莞从屏风的小缝隙看过去,瞧见了那姓莫的长相,确定自己猜测是真的。 张小姐清秀可人,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 听他说话,根本不像是书生,反倒是更像泼皮无赖硬要装读书人。 “先让我香香,我想你想得快受不了了,我的梦里全是和你在一起的情景,兰兰,你疼疼我吧。”姓莫的说完,上下其手,将张小姐往床上推。 至于张小姐那一脸病容,他完全看不到。 “莫郞,我有身孕了。”张小姐制止他,低低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娶我?” “你说什么?”姓莫的愣住,目光缓缓移向张小姐的小腹,“你有了我们的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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