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广阔的大厅出现在眼前,大小恐怕比整个龙宫都不遑多让。 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斜躺在那里,无数黑色的锁链将其锁在此地,捆绑起来。 她的皮肤温润如玉,犹如羊脂一般细腻。 绝世容颜无比恬静,即使躺在那里依旧拥有无比高贵与清冷的气质。 最令人恐怖的是她的满头长发,竟然是一条条蛇! 这些蛇全部拥有五彩缤纷的外表,鳞片流光溢彩,散乱地趴倒在地,也同样地沉睡。 最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的气息李万机太熟悉了。 这是一尊仙! 是真正的仙人! 李万机后悔了,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我真信了那老鱼婆的邪!这能是龙母?” 真是谣言可畏呀! 这尊仙虽然在沉睡,但是气势远超李万机见过的任何一尊仙人! 光是这股威压就让他无法站直。 以前他召唤上古雷池的力量,击杀的仙神,都是刚刚突破的那种。 可是面前这位,明显是积年老仙,实力不知道已经有多么雄厚! 就这还龙母? 龙皇恐怕连他头发上的一根蛇都比不上。 不对! 李万机仔细地看着这满头蛇发。 当日三太子死的时候,身体的原形虚影一闪而过。 那蛇影和此仙头上的蛇发简直一模一样! 李万机迷茫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皇和这个仙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仙人到底是不是龙母? 这个仙人为何会在这里沉睡? 到底是谁用黑色的锁链把这个仙人捆绑在此处,你别说,捆绑的手法还挺艺术! 他又观望四周,只见累累白骨散乱地扔在地上。 看这些骨架,有虾兵蟹将,也有鱼蚌乌龟,不一而足。 这明显是被这个仙人吃掉的吧! “算了,无论这是不是龙母,还是跑路吧。 万一这尊仙人醒了,自己可不想被吃掉!” 李万机已经无心观看这名仙人了,蹑手蹑脚地后撤,不发出一丝声音。 然而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你越是怕啥,他就来啥。 黑色的锁链一阵响动,那女仙的眼睛微微晃动,竟然要睁开了。 李万机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管不顾地用出全身力量,向着上面的深渊洞口飞去。 紧接着他突然感觉无比强大的吸引力从下面传来。 李万机的身躯犹如大海之上的一叶扁舟,满身的力量都不起丝毫作用。 任凭那女仙把他拉回,摔倒在女仙的面前。 那女仙双目看着李万机,突然产生了一丝波动。 “好奇怪的肉身,好奇怪的力量!” 女仙声音妖异而又充满诱惑性,高贵而又温柔,十分多变。 李万机讪讪道: “龙母大人,我只是意外才来到此地,不料惊醒了你,请恕罪!”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一名仙人在面前,还是打不过的那种,只能先苟一波。 “如此纯粹的帝皇之气,如此纯粹的星力,前些日子我感觉万星震动,紫微归位,不会就是你搞出来吧,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弱!” 女仙根本没搭理李万机的话语,直接问道李万机最隐秘的事情。 “呵呵,紫微大帝呀,没想到我被困在此地千万年,竟然会有如此机缘!” 这名女仙已经垂涎欲滴了,只要吃了李万机,那她的命格必然会发生变化,到时候岂会被封印在此? “什么紫微大帝,我不知道呀!我只是人间的一名帝皇,无意间练习了星辰宗的武道,这才能勾动群星,你看?” 说着李万机拿出《周天星斗图》,给这名女仙展示了一番,没办法,不胡说八道可就死了。 女仙看到此,有些意兴阑珊: “我就知道紫微大帝不可能这么弱,原来是个类似的西贝货,说吧,你想怎么被我吃掉,煎着吃还是炸着吃? 你虽然不是紫微大帝,但是这肉身很是奇怪,必然会有嚼劲!” 李万机听到此刻简直叫苦不迭。 “自己好好地去找阿珂不行吗,为何要犯贱,听了两个侍女的八卦,这下子惨了!” 好在他机灵古怪,又有了主意,大声说道: “龙母大人,你既然被封印在此,难道没想到逃离此地,吃了我对于你一点益处都没有,我活着可以调动很多力量,助你脱困,到时候遨游世界,逍遥自在,岂不爽利?” 这名女仙这才正眼瞧了瞧李万机,笑道: “当时我遨游仙域,结果看到你们这个世界往仙域排泄污秽,这可是一个小世界呀,我当然想要进来看看。可是我的真身太庞大了,导致我被卡在你们这个世界的排泄口了,你们是叫归墟的吧?” 李万机眼神瞪大了,卡在归墟? 这得多么庞大的身躯,那这些黑色的锁链是什么? 女仙仿佛看出了李万机的意思,双手就把锁链撕断了: “这东西虽然不是很坚固,但是一直重生,乃是你们世界的规则之力,对我倒是没啥影响,只是这归墟之地无比坚固,我竟然不能挣脱,很是奇怪!” 李万机一脑门汗,归墟那是盘皇谷道,你当然挣脱不了。 他的脑海中立马有一个景象,一条蛇钻到了一个巨人的菊花,紧接着菊花一紧,把这条蛇给卡住了,画面不要太美。 “当时我也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我决定用我的一根头发去探索这个世界,救我出来,你猜怎么着? 我的头发竟然背叛了我,再也不来寻找我,你说我能相信你救我吗?” 此时女仙的表情似笑非笑,看着李万机不断摇头。 李万机面色顿时苍白,自己的头发都背叛自己,何况他人乎? “你的头发,不会就是……” 李万机刚问出口,那女仙就说道: “不错,就是你们外面称为龙皇的家伙,本来我让他游历世界,将世界的情形汇报与我,他去了你们人类的社会,学习了人类的文化,结果长了心眼了! 后来又接触了真龙之力,竟然不回来了,还用龙宫把洞口封锁住了,就是防止别人接触我! 你说我是该相信你还是吃了你呢?” 李万机顿时叫苦不迭,“龙皇,我xxo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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