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们就去找你的老师。”莫忧摸摸下巴,没在意她的转折。 “对了,主系统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现在说不说还有什么必要吗? 主系统突然感到心累,但祂还是开口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用跳转,等这个世界发展到一定程度,自然会有高等文明降临。” “具体的你去那只丧尸吧。”biqubao.com 祂得好好平复了一下心情。 没有想到有一天祂居然会被这样小小的一个人类吓到。 一个没谈拢就要走向极端,这完全超出了祂运算的结果。 祂得仔细分析一下莫忧之后的动向。 皮球被踢到小丧尸头上,小丧尸看了看莫忧满是求知欲的眼睛,低头斟酌词句。 “这个……那个……讲起来很复杂的!” 主要是担心你那颗丧尸脑袋听不听得懂。 “这么说吧。”小丧尸抬起头,“到时候我老师会来,我们直接抓住她就行。” 莫忧点点头,伸手比了一个可以的手势,“OK!” 3333系统看到她们俩这么愉快的达成了共识,不禁疑惑。 33的这个宿主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她不是一向都很难缠。 啊! 3333系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她只是在针对它们? 这么想着它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着。 “你还跟着干嘛?一边玩去。”莫忧皱着眉,用手在空中挥舞驱赶着它,就像是赶苍蝇一样。 “我当然要跟着你们,不然我能去哪?” “我管你去哪,反正我不想看到你。” 莫忧一把捞起小丧尸,头也不回的走了,“要跟就离远些,别让我看见你宿主那张脸。” “如梦……” 脚步停下,手指抚上心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灵魂薄弱的呼吸。 曾经3333系统也是看不上白如梦的,太容易得到了,它只是勾了勾手指。 因为是从33那里抢来的,所以它也没懈怠。 但白如梦身上,让它看到了不少人类的劣根性。 贪婪,自私,虚荣,自大……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昭示,她是个不能托付的人。 可是那个时候,她却选择去莫忧手中救它。 哪怕她没有成功,哪怕她之后可能会后悔,但那一瞬的行径还是让3333系统为之触动。 “我知道她对于你和33而言是个令人讨厌的坏人,但她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宿主。” 莫忧停了下来,转身盯着3333系统,又或者看的是它披的那层白如梦的皮。 “你没有资格指着她。”3333系统回望着她,“扪心而论,你又是什么好人吗?按照人类的律法,你早该被判处死刑。” “但在33眼里,你还是百般的好,你的一切行径它都会给出合理的解答,予以包容,只是因为它喜欢你。” “在我的眼里她也是一样的好,无关其他,只是、只是因为……我、我喜欢她。” 3333系统这么一长串的话,只换来莫忧一声不屑的嗤笑。 “关我什么事,你们两个我都讨厌。” 她走了。 说实在3333系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那番话,但说出来之后总觉得松了口气。 它一直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没想到也有坦率说出来的一天。 只是应该听到的那个人已经不可能知道了。 等莫忧她们走得看不见的时候,3333系统才抬脚跟在她们身后。 它已经和主系统大人谈好了,只要做出一点牺牲,主系统大人会帮它孕养白如梦的灵魂。 希望新生的她会是个可爱的孩子吧。 也希望她的运气能够好一点,再也不要碰到莫忧了。 跟莫忧体内黎将军的尸体面对着面,主系统再次叹息,“当初就该听你的……” 不然祂亲手制作的两个孩子,也不会全被拐跑。 霍队长他们在撤离的时候虽然带走了白无思,但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个貌似有些疯癫的女人。 她一直喊着什么她要回去,还说他们是下等文明。 “要不拿她去喂丧尸吧。”刀疤脸挠挠头,提议道。 楚荆注意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白无思脸上闪过了一丝恐惧。 霍队长手指敲击着桌面,眼神晦暗不明。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如同定时炸弹上面的读秒,一声声令人心惊肉跳。 “那不免也太便宜她了。”短发女人说道,又不是她的人,她不介意在拱把火。 “她都要把你们当做储备能源了,你不会还会对她心慈手软吧。” 霍队长没有去接她的话,转头问楚荆,“你觉得呢。” 楚荆微微一笑,依稀还能看见从前的风采,只是这笑容让白无思越发的毛骨悚然,她不禁偷偷地往旁边挪动了些。 但却被楚荆一手拉住,她自然是要比楚荆强健些,轻易就挣脱了他的桎梏。 但这一举动,无疑是吸引了三位队长的注意。 楚荆毫不在意她的动作,缓缓开口,“难道各位队长就不在意她口中下等文明的意思?” “不好奇她之前做的那些实验的意义?” “不好奇那个丧尸在她的脑中究竟拿走了什么?” “不好奇她的力量来源吗?” 这番话说到了霍队长的心坎上,他不露声色的问道,“就算我好奇,我要如何得知呢?” “当然是从她身上。”楚荆转身面对着白无思。 白无思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虚张声势地大吼,“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 “你忘了吗?撬开人嘴的方法我多的是。” 说到这楚荆轻笑了一声,“当初还是看你和青鹤对青木做的实验中,总结出来的。” 他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抚摸着白无思惊恐的脸庞,“你想一想,如果曾经的那些到了你的身上,你能保证什么都不说吗?” 粗糙的指腹把白无思白嫩的脸颊,划出一道红痕。 她吃痛的哼了一声。 一颗心如同浸泡在冷水中,惊得人打颤。 “不能说,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说。”她不停摇头,嘴里喃喃自语这句话。 “杀了我吧!让我去死!” 说完,她直接朝外面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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