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白无思走出来的时候,被无数质问的人们围住。 这里当然有心思纯善的人,但大多数是白无思为了体现自己,带回来的那些惯会做戏又偷奸耍滑的人。 物资和人员管理都不是她负责,她当然不用去管人员的参差问题。 但眼下却给她造成了巨大困扰,纵使她假笑着说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围住她的那些人依旧是不依不饶。 “要我说,当初就要全杀了。” 青鹤戴上了新的眼镜,催动自己的异能把前面几个试图对白无动手的人贯穿。 他这一句倒是忘了,之前白无思要带这些人回来的时候,青木竭力阻止却被他说成是心思歹毒。 本是一母同胞,应当是最亲近的人。 可他却为了外人屡次将自己的姐姐置于险境。 “啊,青鹤你怎么能这样!”白无思捂住嘴,马上泪眼汪汪的施展治疗术。 “无思,你的异能很珍贵的,怎么能用到这些人身上。”青鹤立马制止了她,心疼地揉了揉她的手。 白无思被恶心地浑身一抖,顺势抽开手,“青鹤你太过分了,这样你跟青木不就是一样了吗?” 随后也顾不上治疗,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那些被青鹤弄伤又被阻止治愈的人傻眼了,他们身上可都还流着血的。 要想知道,这个时代医疗用品是少之又少,没人给他们治愈,那就跟硬扛没两样。 但又怪不到白无思身上去,毕竟人家想给他们治疗来着,只是被打断了。 那就只能怪到青鹤,可他们也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这个青鹤不像他姐姐那样好拿捏,平日看起来好说话,实则最是心狠手辣,连亲姐姐都下得去手。 青鹤不耐烦的拨开众人,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唉…… 受伤的人自认倒霉,搀扶着爬起来,心想着要是青木的异能没有丢失就好了。 这样他们就可以道德绑架她去外面搜集医疗用品。 待人散去,白如梦从暗处走了出来,顺着莫忧留下的气息一步步朝营地外面走去。 只是刚刚人员混杂,这里的气息有些斑驳,大大影响了她的判断能力。 “白小姐你这是要去杀丧尸吗?”看门的人跟她打招呼。 她跟人擦肩而过连头都不点一下。 “啧啧,这种人居然是无思小姐的妹妹,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另一个值班的人说道。 “她自从回来就这样,也不知道失踪的那段时间遭遇了什么。”先前打招呼的人笑道。 “听说北边出现了交点物资都能发泄的小店,男的女的什么样的都有,莫不是……”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开玩笑也有个度,要是被听到了我们可打不过她。” “就是个玩笑而已,她不会开不……起……” 那人正说着,头就突然掉了下来。 白如梦不知什么时候去而复返,那人的头颅就是被她手里的刀砍下来的。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她淡淡扫了一眼旁边呆愣的男人,留下这句话。 待她走远后,男人才屁滚尿流的跑去通知。 不一会楚荆就赶了过来,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眼神不住地往外面望。 但在高高的壁垒外,就只能看见几只游荡的丧尸。 “最近外面的丧尸频繁暴动,她怎么挑这个时间出去,要是又失踪了怎么办……” 先前失踪一回,原本有些娇气的性格也变得冷冰冰的。 要是再失踪一次,指不定会成什么样。 “楚队长……王辉他……”男人指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声音吞吐。 楚荆这才看向地面,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口不择言,死了也是活该。扔出去吧,放在门口难免会招丧尸。” “记住,白如梦回来后,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在离开前,楚荆对男人说道。 男人只得点头,面对有些交情的朋友,也只好招来几人一起扔出去。 死人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他倒是没有什么伤感的情绪。 “什么世道啊。”莫忧远远瞧着这一幕,不住地摇头。 她靠在干枯的树枝上,犹如一具被挂在上面风干的尸体。 “咔嚓、咔嚓。”晶核被咬碎下肚,融化的能量立刻让四肢暖洋洋的。 主系统看着莫忧跟磕蚕豆一样嚼着晶核,不禁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丧尸脑中有晶核的?”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莫忧扒拉着自己怀里的晶核,这些都是她刚刚一个脑袋一个脑袋掏出来的。 忽然她想到什么,一根手指刺破脑袋,在里面掏了掏。 居然什么都没有?难道还没长出来? 主系统早习惯她这些奇怪行为,“那你又怎么知道能吃的?” “不知道啊,吃个试试呗,消化不掉就堆在肚子里呗。” 莫忧说的坦然,不消片刻那一兜子的晶核就都给吃没了。 她伸了个懒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肚子准备辗转去下个地方。 “你快点攒能量,我还急着修好33呢。” “那你倒是给我留点。”晶核虽然对主系统的作用不大,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莫忧一边走,一边伸出手在面前比划,“不行哦,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呢。” 但没走两步,腿上就多了个挂件,她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你不怕耽误时间?”主系统问。 莫忧反问,“你不怕我毁了你的全部计划?” 那边沉默了许久,主系统怎么也想不明白,莫忧这个并不灵光的脑子为什么会晓得祂的计划,“你知道多少?” “什么都不知道哦。”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莫忧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要说起来,就是有这种感觉吧。” “你仅剩的力量都比我和33加起来要强,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跟着我们呢?是因为你离不开吗?” “我有时候会想,系统都有一个载体,哪怕有的奇形怪状,但都有一个寄宿的地方。” “你不离开是不是因为你没有载体,又或者你的载体被01抢夺了?”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莫忧停下步子继续说道,“你既然为系统之首,那是不是可以轻易掠夺其他系统的载体。” “主系统,告诉我,你提出帮我修复33的时候是否存了替换它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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