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雪上前一步,“就只有我跟六六跟你去,其他人会先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她们行吗?”仇厌有些不放心。 “怎么不行!”之前被莫忧救下的小孩跳出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可是被这个恶毒的女人锻炼了一个月,现在一脚一个都不在话下。” 小孩根据莫忧的名字,给自己重新取了个名叫九九。 至于为什么是九九,莫忧跟33仔细商讨过了,可能超过十的数她不会数。 “还有我呢。”茵茵也站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腼腆的笑。 起先她还是顾忌着郑大娘,但看到九九已经功夫小成后,她还是下定决心跟着莫忧学。 因为九九还是个孩子,莫忧并不怎么带她实战。 但茵茵是回回都会被带出去的,开始她还会被莫忧的手段恶心地吃不下去饭。 但时间久了,她已经能够面无表情地看完全程。 “仇小姑娘,你怕什么啊!有姐几个在,保证没事。” 屠娇娇一把揽住仇厌的肩膀,爽朗的大笑几声。 她也是后来加入到莫忧队伍中的,只不过她的遭遇与别人不同。 在没有碰到莫忧之前她就解决了自己的丈夫,而起初加入行程也只是掩盖自己的踪迹,不被官府察觉。 她的父亲是屠夫,父亲死后她便接手了家里的铺子。 这在当今的世道也算是个异类。 但因她手里的那把屠刀,和身上屠宰牲畜的血煞气,倒没有多少人去找她的麻烦。 为了迎合世俗,她最终还是嫁了人。 只是所托非良人,结婚后闲置的屠刀,没几年再次见了血。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之前的那些人把我们的行踪报告了官府,谁知道追兵会不会继续追上来。” 仇厌看着队伍里的伤患,那都是应对追杀造成的。 一路上分分合合她们遇见了许多人,可这世上吃完饭砸锅的并不在少数。 有的人被救后反过来污蔑她们。 有的人怨她们出手太重,伤了人命。 还有的人借由她们脱离了苦难,可反手就向官府告发她们。 “唉,我原本是打算在你们这里寻个安稳,没想到是入了狼窝。”屠娇娇感叹了一句。 这一路上的追兵,可比那些捕头厉害多了。 不过她也在这里见识不少。 无论是仇小姑娘说的前朝,还是六六的功夫,亦或者是严雪姑娘教给大家的新思想,都是她从前闻所未闻的。 “追兵的话,不用太担心。” 莫忧挠着头,满身血污地从树林中走出来。 “我给他们引到相反的地方去了。” 她看了看受伤的人,比她预想的要好,至少没人死亡。 “姐姐,姐姐!我们的武器呢?” 她一回来就被一群小萝卜丁围住,莫忧把身后拖着兵器拉过来,让她们自己挑去。 “她们还那么小,拿这么大的武器,会不会太危险了?” 那群小孩抱着武器嘻嘻哈哈的挥舞,看得郑大娘一阵心惊。 “你啊,就是操心的太多。”人群中走出一个气质温婉的女子,笑着向莫忧点头示意。 “温莞,她们哪里知道分寸啊。小琪,小心一点,别戳到妹妹!”郑大娘眼睛盯着孩子们,一刻也不敢放松。 莫忧给几个调皮的一人一暴栗,“要是伤到了人,回头来我这里加练。” 她这话一说出口,原本追逐打闹的孩子们,瞬间站的笔直。 温莞走上前,把手里的医书交还给莫忧,“我已经读完了,受益颇多。” “不要了,你拿回去吧。”莫忧摆了摆手,她也就把之前学到的一些医术整理了一些。 还有许多她都是只能意会,写不出来,温婉能看懂多少全凭她自己本事。 “那就多谢了。”温莞并未过多推脱,微笑着把书又揣了回去。 莫忧三两步走到仇厌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头,“走吧,她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仇厌恋恋不舍的看着众人,然后被莫忧拖着离开。 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她可不想再等了。 严雪看着两人在前面打打闹闹,跟众人道了别,跟在了她俩的身后。 如今她已经能够自如行走,手腕的握力也回到了从前。 虽说大家总是惊叹于莫忧的医术,但严雪感觉这或许不仅仅是医术。 她没有多问,有些事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看着莫忧急切的背影,严雪感觉她可能很快就要离开这里。 那自己呢?自己是不是也很快就能回家了。 严雪扭头看向还在目送她们的众人,如果她们都走了,这群人会不会重新落入之前那般境地。 她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年,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故乡。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有些破败的房屋前头,莫忧朝严雪招招手,“到了,快跟上来。” 严雪点点头,小跑着上前。 木门前仇厌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门里很快传来妇人的回应,“谁啊?” 一阵步行声后,门吱呀一声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妇人花白的头发。 一看到妇人,仇厌瞬间红了眼眶,她想诉说这些年受得苦,但一张嘴就只能说出几个字。 “……我回来了。” 妇人见到她也是当即落泪,刚想呼唤仇厌的名字,眼睛就瞟到了莫忧。 “嗯?”莫忧被直勾勾盯得有些不舒服,后退了一步,藏在仇厌身后。 “这才是你女儿,别认错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妇人粗暴地拉开仇厌,死死抓住莫忧肩膀,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六六。”莫忧老实回答。 “怎么会……”妇人失望地松开手,“你怎么会叫这个名字,不应该啊。” “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仇厌被她的一系列举动弄得不明所以,刚酝酿起来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 妇人定了定心神,探头看了看外面,把她们三个人都拉了进来。 她端来茶水,递到莫忧手上的时候抖了抖,她果然还是无法平静的面对这张脸。 莫忧满脑子问号,但看她的态度又没有什么敌意,甚至隐约夹带了些仰慕的情绪。 可她确定,她此前从未见过仇厌的母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7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