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你觉得这个时代的女性怎么样?”严雪看着莫忧头上的花朵问道。 “死气沉沉。” 莫忧回想起自己单独出去所看到的,觉得这个词再好不过了。 不同于男人们的鲜衣怒马高谈阔论,街上大多时候看不到闲逛的女人。 就是一些出来摆摊的,哪怕是戴了面纱也会招人非议,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抛头露面是件可耻的事情。 莫忧也曾见过那些高官贵族的小姐,也没好到哪里去。 衣服颜色老气,发饰发髻都以庄重为主,言行举止像是一个流水线出来的一样。 “你说得倒是贴切。”严雪苦笑。 沉默了一会,莫忧突然挑起另一个话题,“你跟那个狗皇帝是怎么一回事?说说呗。” “我来说吧。”仇厌抱着一捧花突然出现。 “见色起意,忘恩负义,三心二意!” “说得很好,建议你下次别总结了,根本听不懂。” 莫忧推了一把仇厌,“一边玩去吧。” “我说得不对吗?”仇厌气鼓鼓地瞪着严雪。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吧。”严雪看着自己无力的手掌,内心出奇的平静,仿佛当初悸动的那个人不是她。 现在回想起当初的事情,还是忍不住幻想,要是没遇见秦则楷就好了。 她刚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是仇厌先认识并接纳了她。 那时仇厌的性格还很活泼,成天吵吵闹闹地说她以后要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去帮助那些可怜人。 她随着仇厌四处漂流,好在自己也有些身手,勉强还是能自保。 后来在一处破庙中遇到了狗儿,那时她们没钱,只能饿着肚子缩进破庙中撑一宿。 狗儿正抱着自己刚乞讨来的包子,看到她饥饿的眼神,还是强忍不舍分了一个出来。 她叫醒企图用睡眠骗过肚子的仇厌,分食了那个包子。 狗儿说这不是他的本名,是他自己认下的。 他小的时候讨不到饭饿的不行,有人拿包子逗他,“都说肉包子打狗才有去无回,你要是吃了可是要还的。” 狗儿当时眼都饿绿,哪管得那么多,直接拿过包子塞进自己嘴里。 当别人讨要包子的时候,他拿不出,就干脆说自己是狗儿,肉包子打他也是有去无回的。 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从此,狗儿就叫狗儿了。 隔天她和仇厌挣了钱,请狗儿好好吃了一顿,又看他年幼,一个人乞讨时常会受到欺负,就干脆带着他一起走。 陈文典是她和仇厌做生意稍有起色地时候聘请的代理人。 他头脑灵活,原本生意一般的铺子被他越盘越大。 也是在有了钱之后,她遇到碧云的时候,才会毫不犹豫地买下这个可怜的姑娘。 那时他们多好啊,狗儿不怕饿肚子了,陈文典不用为银钱四处奔走,碧云不用担心自己会被转手卖掉。 可那之后,他们就遇到了秦则楷。 有时严雪回忆过去的事时,总觉得他们和秦则楷的相遇是无法避免的。 一个越做越大的商铺,被盯上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他们事先做了准备,谁能知道会是身为储君的太子亲自动手呢。 “那狗东西人品不咋地,眼光倒是不错嘛。”莫忧感受到身后人的失神,颠了颠她,开口说道。 “不过就是图个新鲜罢了。” 严雪环住莫忧的脖颈,把头埋在她的肩上。 “他们把女子牢牢禁锢在规矩中,末了却要嫌弃她们太过死板。” “他最开始说喜欢我的与众不同,最后却又嫌弃我不够沉稳端庄。” “啧!没品的东西。”莫忧没好气地说道。 仇厌捻着那些花朵,嘲笑出声,“那你不还是上赶着去做了人家的皇后。” “我没有!”严雪情急之下没控制住音量,莫忧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揉揉自己的耳朵。 “是他强迫我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后!” “那你反抗啊,明明我在外面想着怎么救你们出来,只要你也努力一下,我们不就……” “我反抗了。” 严雪伸出自己的手,手腕处的伤痕是那样的明显。 “我差一点就杀了他,所以我的手再也使不上力气。” 看着纤细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仇厌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余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差一点就跑出来了,所以脚的再也无法长时间站立。” “不是我贪图荣华富贵,不是我不想离开!他说我再轻举妄动,就由碧云来替我承受责罚。”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啊!仇厌!” 在那座窒息的牢笼,她偶尔回想如果死掉的话,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一切了。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终于理解了当初的少女为什么执意寻死。 “可是碧云还是死了……” 严雪失声痛哭起来,碧云死后她没有掉一滴眼泪,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彻骨的悲痛。 仇厌彻底闭了嘴,抱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有些不知所措。 莫忧没有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情,她们间存在着信息差,需要一个契机共享,才能消除那些偏见。 “天色不早了,我们原地休息一晚吧。” 远处的村庄灯火通明,莫忧却没打算进去找个人家住宿。 她们三个女子,不免会引起一些人的坏心思。 虽然莫忧能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燃起火堆,给两人分了些干粮。 经过之前的事情,严雪和仇厌现在相处得有些尴尬,谁都不好意思先说话。 莫忧找不到人聊天,就只能拉着两个系统说话,“我真的不能把那狗东西活撕了吗?” “想要我们三个一起死,你就直说。”主系统说话还是冷冰冰的。 “小忧,能当上皇帝的气运都不小,你弄死他,我们就一定会被发现。” “那、那要是我们走之后,他一不小心就死了呢?”莫忧提议道。 “我们都走了自然是抓不住我们了。”33总觉得莫忧没憋什么好事,“你想干嘛?” 得到肯定的答案,莫忧觉得手里的饼子都变得没那么难吃。 “既然照你们说的,雪儿姐最终会死在这个世界,那就多拉一个人给她陪葬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7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