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书达自然也是看到弹幕了,从刚刚起他的心跳就莫名加速,汗毛倒立,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危险。 他不管对面能看到什么,现在他只想立刻断开这个连麦。 对于这种看不到的危险,他选择逃避。 当他的手快要点到关闭的时候,对面的两夫妻突然凑近了屏幕。 虽然面上还带着恐惧,但却做出仔细聆听的神态。 严书达僵在原地,不是因为那两夫妻怪异的行为,而是出现在他们眼中的倒影。 他下意识转头,身后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是隐隐能感受到冷气。 可是,在那对夫妻的瞳孔里,他分明看见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 因为摄像头的拍摄有限和他的身体遮挡,只能看见脖子以下的部分。 但那无风浮动的头发,和飘扬的血红裙摆,就足以让严书达的心脏骤停。biqubao.com 那头俩夫妻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凝结在脸上十几年的愁苦瞬间消散,连眼角的褶皱里都带上了喜色。 他们二人后退一步,对着屏幕拱手鞠躬,嘴里连连说着谢谢。 说完,不顾众人的反应直接下播。 那边关了之后,严书达直播间里直接涌进来一群人。 但他并没有感到开心,如果不是双腿发软,他现在就直接跑出去了。 而且之前只能看对面直播间里看到的身影,这次在他的界面也能看到了。 那个身影就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看不到头同样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潘妮坐在他的旁边,抖得连凳子都坐不稳,严书达能清晰地听见她牙齿磕动的声音。 原本热闹的弹幕现在也是安静如鸡,所有人都在等着他身后那东西先开口。 “我来了。” 严书达感受到他上方吹了一股冷进骨髓的风,一下把他的脑子冻清醒了。 她说她来了,因为他大言不惭地让她来找他,所以她真就亲自到了。 “岳、岳鸣、秋?” 上方传来一声轻笑,脖子处传来冰凉粘腻的感觉,严书达突然有些呼吸不过来。 就像有条蛇死死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 在直播的镜头中,一双苍白纤细的手掐在他的脖子上,直接把他拎了起来。 严书达被拎到半空中,双脚无力地在空中蹬着,一旁的潘妮尖叫着躲开。 奈何她的身体被顶在了椅子上,一步也离开不了。 “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博主,不辨明事情的真相随意站队,带动自己的粉丝网爆,当真相揭露又不愿为自己的行为道歉,还要消费死者。” 那双手又用了几分力气,尖锐的指甲刺进了严书达的脖颈里面。 直播里能看到脖子上流下的血,但现实中严书达能感觉到疼痛,身体上却没有任何伤痕。 “真该死!”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该死!” 身后的东西明显是被激怒了,严书达都能听到自己的脖子被掐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不是、不是的……” 他用尽吃奶的力气挤出几个字。 这话说出去后,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明显松懈了一些。 虽然没有直接放过他,但至少给他留了说话的余地。 严书达也趁这个机会赶紧多说些话,“不是我想要这么做的,都是、都是我老婆,是她接了别人的钱,那个人逼着我们这样说的!” “你说什么!”原本还在恐惧中的潘妮,一听到这话气得直接站起来。 反正不看手机的话也看不到后面那个鬼东西,她拽着严书达的领子往下扯。 “你他妈再说一遍,不是你自己贪心非要接的吗?老娘可是劝过你的。” 严书达脸憋的通红,他不知道这娘们今天非得要杠他干嘛,就跟以往那样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就行了。 潘妮要是听见他心里的话,得翻着白眼冷笑几声。 平时她能得着好处,干嘛不顺着他说,现在这话顺下去是要的她的命,但凡她不傻都不能认下来。 “放屁!你哪劝过我什么,你要是真的劝我了,我今天怎么会来直播的。” 眼下严书达显然还是想要祸水东引,把矛头对准他老婆。 不过说到这他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要是这女人当时多坚持一会,他现在也不用受这个罪。 至于那个找他搅和是非的人,早就死了,死人多背点锅也没问题吧。 潘妮直接照着他的脸来了一拳,对着他啐了口唾沫,“我呸!” “我怎么没劝过你!我当时可就告诉你这个账号不对劲,你是怎么说的?” 她用长长的指甲扎着严书达的心窝,一字一顿道,“你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啊,都是骗人的!” 严书达的脸瞬间惨白,这话却是他说的,而且他之前也常在评论和直播里说这个话。 偷瞄了一眼屏幕,他心虚地低下头。 谁能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潘妮看着严书达那样得意地翘了翘嘴角,早看这男人不顺眼了,脾气大还大男子主义,要不是在一起能挣钱她早就要提离婚了。 “我、我是被逼的!不是我想害你们!” 严书达还不死心,他还想为自己争取争取,至少能有命活到外面的人冲进来救他。 “都是传媒公司的那些人,你、你知道的吧,就是他们,是他们逼我这么说的,不怪我啊!真的不怪我!” 沉寂了许久的弹幕刷出来新的一条。 [真不要脸,先甩锅他老婆然后又甩锅死人。] 许是有人开头,很快下面就跟出来了一条。 [都不是什么好人,怎么甩锅都没用。] “你是在当我傻吗?”莫忧看着严书达时不时偷瞄几下,投来期期艾艾的眼神,冷着嗓音说话打断他的念想。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呵。” 严书达“咚”的一下落到了自己椅子上,他还来不及窃喜,就被吓得缩做了一团。 莫忧离远了些,抱着手臂冷笑,“怎么能光听你一家之言呢,所以我把他们都找来了,现在你们可以当面对峙。” 那家公司死去的人全都出现在严书达的周边,不管眼眶里有没有东西,都瞪着一双死鱼眼盯着严书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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