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声音啊?不会是仇家找上门了吧。] [别说,还真有点吓人。] [主播要完蛋喽,人血馒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严书达撩了撩额头前面的碎发,手指悄悄擦掉上面流下的冷汗。 “你们看错了,我才没有怕。” “那个什么什么叫鸣秋的,我也不想跟你连什么线了,你有种就过来找我……” 听到这句话,潘妮立刻拉住了他,想要让他别说下去。 但现在的严书达信心暴增,直接推开潘妮,指着屏幕大放厥词,“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说完,桌面的手机嗡嗡嗡个不停,拿起来一看全是对面发来的消息。 [我不是让你别激怒她吗?] [别继续直播了。] [现在最好去给她道个歉!] 严书达默不作声地熄灭屏幕,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开玩笑!他都冒这么大的风险直播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况且现在外面蹲着一群特警,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来就算了,来了正好给她一锅端了。 “来啊!你不是有能耐吗?来啊!”严书达继续挑衅,但属于岳鸣秋的那个账号却没有再回复了。 “这个蠢货!”老警察简直想要把手机给摔了。biqubao.com 他提前部署是想救他们的命,顺便正面跟岳鸣秋打个交道,让老道他们摸摸底细。 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蠢到去挑衅她! 老警察扭头问老道,“你说她今天会来吗?” 老道翻看着岳鸣秋之前更新的内容,头也不抬地回答,“这样的恶鬼大多是被怨气驱动的,它们很少能长时间保持理性。” 言下之意就是她一定会来的。 无论是这两夫妻之前做的事,还是现如今的挑衅,都是在恶鬼的雷区蹦哒。 老警察叹一口气,“那还能救下他们吗。” 老道收起手机,难得瞄一眼直播,“难,得看情况而视,正常情况下我们应该是能救下的。” “怕就怕……到时候我们没法及时进去。” “强行破门不行吗?”老警察挠挠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物理手段这么管用的话,那还要我们做什么?”老道慢悠悠翻了个白眼。 “这个岳鸣秋在阵法上有几分造诣,我也没把握一定能压她一头。” 要是这么个人才为他们所用就好了,还能彼此交流相互进步,怎么就变成恶鬼了呢。 他又看了一眼直播,里面各种各样的发言都有,有些就是在明晃晃地散发恶意。 也不怪那个小姑娘承受不住,这样变故很难有人能平常心走出。 [我眼花了吗?刚刚好像在墙上看到了一张人脸……] [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吓我啊,] 严书达果不其然被惊了一下,他立刻转头,墙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整,根本就没什么人脸。 但他心里就是不太舒服,这面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笑死,瞧给主播吓得。] [你们没看到窗户那边飘过去一个白影?] [我还从天花板看到垂下来的头发了呢。] [你们都是认真的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当然是假的啦,吓吓主播而已,哪有什么怪东西。] 严书达转头正好看到这一句,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大半,随之而来的是被戏弄的恼怒。 但还有人一直在说墙上有人脸。 他一下子怒了,直接让房管把人禁言了,“一直开这个玩笑,还有完没完了!” [哈哈,主播害怕了。] [这个玩笑真的很过分啊,我都害怕了。] [是的,现在看主播家里,哪里都不对劲。] [我是被禁言那个的小号!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看见了,现在不只是脸,连身体都出现了!主播快跑吧!] [不是吧哥们,都被禁言了还跳出来。] [真敬业,做戏还做全套。] [我真的没有骗人!] 然而几乎没有人相信她的话,就连主播也是,她的小号也再次被禁言了。 但有个人却留了心。 老道看着直播背景里毫无异样的墙,最终还是让老警察联系了这个观众。 [你好,我看你在直播中一直说墙上有东西,能给我描述一下吗?] 小姑娘也是头回遇见这种事情,被吓得不轻,还偏偏没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眼下有人主动问起,她也不管这人是信还是不信,跟倒豆子一样把自己见到的全说了。 最后还保证了一句,她真的不是故意戏弄别人去编得谎话。 老道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顺了顺胡子,对其他人吩咐道,“我们过去,她估计来了。” 他们并不是在附近等着,为了不惊扰岳鸣秋让她提早防备,他们蹲守在离这不远的另一个居民楼。 可一下楼众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们是等在三楼,按他们的脚程应该早就走出去了,怎么还没走到镜头。 老道面色凝重,“坏了,她是想困住我们。” 另一边严书达为了转移气氛,主动开始了连线。 不过他选的是随机连线,而不是像一开始所说的,直接对岳鸣秋的账号发起连线申请。 对此他自有一套说辞,什么如果对面真的是鬼的话,那怎么连都会连到她吧。 这样的解释自然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嘲讽。 他们就是奔着这个来的,整这一出有不少人顿时没了兴致,直播间里流失了几万人。 严书达看得着急,急需一个劲爆的连线对象来挽救观众流失。 但他随机连中的却是一对举着牌子平平无奇的中年夫妻。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直播人数,顿时就想要切断连线。 “等一下,等一下!” 两夫妻看出了他的意图连忙阻止,把牌子举到屏幕前,语速飞快地重复那句倒背如流的话。 “这是我的女儿,她是在20XX年走丢的,这上面是她的信息……” [主播真无语,看到对面人数少,话都不说就要断开。] [拜托拜托别断,让更多人看见吧,这对夫妻真的找了自家孩子很多年啊!] [等等,你们看对面的表情是不是不太对劲?] [艹!我就说他们怎么不说话了,看到啥了啊吓成这个样子?] [你们这边居然看不到!我是从对面直播过来的,真的吓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6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