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白如梦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手指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光注意到莫忧，却忘了身为莫忧的系统，33早就来到这个世界了。 由于莫忧的行为太突然，一时之间让她想起33的存在。 完了。 白如梦觉得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在她双眼发黑的时候，身体陡然失重，被甩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猛地吸了几口气，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白如梦双眼充血，勉强抬起头。 就见3333系统被33压在了地上，然后被莫忧拽着手臂拎起来。 “又见面了，3333。” 莫忧的声音虽然带着笑意，却冷得出奇。 被扔到角落的白如梦恢复了一些力气后，谨慎地看着这边，小心翼翼地往外挪。 就在她即将要够到下去的台阶，从远处甩过来一把尖刀，把她的手定在原地。 “啊……” 剧烈的疼痛，白如梦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莫忧头都没回，警告道，“不可以逃跑哦，好朋友得在一起才行。” 白如梦僵在原地，艰难的把那把刀拔出来。 好疼，好疼。 她捂着被捅穿的手，下唇被咬得发白。 趁其他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白如梦悄悄把拔出来的刀藏了起来。 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淬满了恶毒。 “别挣扎了。”33看着3333系统说道，“早在你们进来的时候，就被这方世界切断了跟外界的联系。” “33！是你！”3333系统愤怒地想要挣脱莫忧的双手。 “你勾结天道想要害我！” 33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不是我，早在你们算计的时候，这方天道就没有打算放你们离开。” “说到底，还是你们太贪心了。” 3333系统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莫忧，“放开我，我还有01交给的任务，做不完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它不确定01能不能压住莫忧，但眼下的情况它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33是指望不上，那个傻子眼里就只有这个宿主。 3333系统说话的时候虽然下意识放重了音量，但依旧没掩盖住自己没底气的事实。 莫忧腾出一只手摸了摸33的光脑壳，又放到了3333系统头上。 她的手指顺着发丝下滑，尖锐地指甲划在头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3333系统浑身颤了一下，不安的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它计算着自己还有没有其他方法逃脱。 但只要是33还在这里，它的退路上总归还是有不稳定因素。 而且，它还要带上自己的宿主。 “你在想什么呢？”头皮传来撕裂的疼痛，3333系统被迫仰起头，眼睛下意识落到莫忧纹丝不变的嘴角。 就跟刻上去似的，像33那样。 “不说话？”莫忧笑容加深，手上更加用力。 虽然很痛，但3333系统还不算特别担心，它毕竟是系统，不是谁都可以拆解它的。 但下一秒，疼痛之余，它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头上剥离了。 莫忧甩了甩手上的头发和被一同带下来的部分外壳，“真是漂亮的头发呀。” “如果是在33头发会更好看，对不对？抢东西的小坏蛋。” 33惊讶地捂住了嘴，倒不是因为莫忧的行为，它没想到莫忧居然真的把头发拔下来了。 之前它以为宿主就是扯扯头发泄气呢。 “怎么可能！你怎么做到的？还给我，快还给我，那是我的！” 3333系统彻底慌了，它伸出手去抢夺莫忧手里的头发。 相比它，33看到莫忧身上若隐若现的金纹的时候，大概明白了些什么。 这不全是宿主的本事，跟她身上那东西有关。 莫忧手一扬，把头发扔了出去，她的笑容变淡，手抓上剩下的头发。 “这不是你的，这是33的，是被你，被你们抢来的！” “不要！不要！” 纵使3333系统厉声尖叫，它的头发还是被全都扯了出去。 莫忧用力之大，恨不得把它的头都掰下来。 白如梦听着3333系统的声音，把头埋得更低，整个人匍匐在地上。 “还有这个。”莫忧的手指点在3333系统的眼睛上。 即便它的眼睛不像人类的那样害怕直接触碰，但看到那个指甲它还是下意识闭了闭眼。 “这个也好看。”莫忧由衷地赞叹。 今天3333系统戴的眼珠子是灿金色的，瞳孔的部分如花瓣一样层层重叠。 “但这也是33的。” 莫忧突然垮了脸，指尖探进3333系统的眼眶中，做了一个抠挖的手势。 3333系统能看见那颗眼珠被那双纤长的手指捏着，连接着它的一根根数据被扯断。 最后那颗眼珠被挖了出来。 莫忧没着急挖另外一边，而是放在手心欣赏了一会。 3333系统从未如此痛恨自己被设置了疼痛，那种感觉几乎摧毁了它的理智。 忍着疼痛它咧开嘴，无比恶劣道，“就算你挖下来又怎样？” 它剩下的一只眼睛转向一旁的33，讥讽的眨了眨，“现在的33根本就装不上去！那些都是我的！” 大拇指一个用力，莫忧手上的眼珠子被她用打弹珠的方式弹了出去。 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咕噜噜地滚远了。 “我没想重新装给33。” 莫忧的手轻柔地抚摸着33的脸颊，“被别人用过那就脏了，33才不要用脏掉的东西。” 她的手戳进3333系统的另外一边眼睛，“我只是不想看到33的东西出现在其他人身上而已。” 3333系统的另外一只眼睛也被挖下来。 现在它跟33是一样的了，33没有的它也没有了。 但莫忧似乎还是不满意。 她回头看了看衣着朴素的33，再看到3333系统身上华丽的服饰就显得格外碍眼。 “这个也是33的。” 没有任何意外，3333系统的衣服也被撕成破烂。 莫忧捏着3333系统的头，把它拎了起来，“我好像还是有点生气呢？” 她歪了歪头，“要不，把你毁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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