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心愕然,忙使出浑身解数逃亡。 在前方她看到了自己师父,原以为自己终于能得救了,却不料依旧是步上了大师兄的后尘。 “师……父……” 林文心口吐鲜血,不甘心的向卜元伸出手。 而她的师父连半分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他看着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眼里流露出些许恐惧。 师父在害怕什么? 林文心来不及思考,她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就像是被击中的鸟从空中坠落,死无全尸。 卜元皱紧了眉头,嫌恶地冷哼一声,“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余光瞟了一眼成了灵魂状态的莫忧,“墨灵”抚摸着发丝,“说得好像我乐意当你徒弟一样。” “给你当徒弟,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你给害死了。” “那日放你一条生路,你居然还不知悔改!”卜元召唤出随身佩剑。 “诸位!今日随我一同斩杀这邪物。” 他说完,立刻得到不少人的附和。 众人也看得出,这妖物浑身透露着危险,如不除掉,他日必成大患。 这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了,牢牢将人围住,不给一丝逃亡的机会。 “墨灵”握紧手里的剑,没有丝毫恐惧。 这些人为非作歹多年,酿成一件件惨剧,也是应当有人来了结他们了。 她顺天命而来,她不会输! “走吧,33。”莫忧抱起33转身朝另一个地方走去。 “打得正起劲呢,不再看一会吗?”33还有些意犹未尽。 莫忧步伐轻快,心情颇好地翘起嘴角,“待会还有一场戏呢,那里才是我们的主场。” 山脚下,被迫用自己真身来到这个世界的白如梦,看着高耸入云的山峰,直接瘫倒在地上。 “我不走了,说什么都不走了。” 3333系统神情严肃,没再同以往那般惯着她,“那我就只能让01来处置你了。” 听到01两个字,白如梦狠狠打了个哆嗦,忙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怨,“3333,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我这样得爬到猴年马月才到。” “不行!” 3333系统被莫名的心慌搞得烦躁,语气也变得不好,“我的力量是留给你最后击杀气运之子的,不能浪费到别处。” 况且…… 它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它不能现在被发现,得再谨慎一些。 “拿不到就拿不到呗,失败了一次也没什么吧。”白如梦小声嘀咕。 “失败一次?”3333系统冷笑道,“如果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我们要的可不是气运,我们要的是夺取气运,扰乱规则,最终毁灭这个世界。” “再利用它毁灭所产生的能量,达成01的计划。” “如果这次没完成,推迟了他的计划,你猜我们会落个什么下场?” 听到这里,白如梦也不再废话,牟足了劲往上爬。 落到01手里,还不如让她被天道抹杀算了。 天道抹杀才疼一会,落到01手里就是生不如死。 每到这个时候,白如梦就会特别想念33。 以前跟着33的时候,33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护着她,那些处罚也都是它一个人承担的。 而现在……白如梦心里不由地嫌弃起来。 不过很快这些都被她抛之脑后。 抛弃33是她自己做的决定,她不能后悔,而且现在多好啊,可比以前轻松许多。 以前用个积分都得抠抠巴巴的,现在她的积分可是无穷无尽。 就这样自我安慰着,白如梦咬着牙,一步步爬到了顶端。 当她趴在最后一层台阶上喘着气的时候,前方响起了缓慢的鼓掌声。 “啪!啪!啪!” “这么努力呀,那就夸夸你吧。” 白如梦抬起头,看到来人,几乎吓得她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 “你、你不是……死了吗?” 一旦死亡,就会被立刻踢出任务世界啊,当初她们和天道就是这么说定的。 莫忧翘着的二郎腿晃了晃,漫不经心道,“这不是回魂来找你索命了嘛。” 她翻着白眼,吐出舌头,阴恻恻说道,“还我命来!” 见她这副模样,好像没有察觉到她们的意图,白如梦松了口气,转而换上不耐的表情。 “快点让开,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两步路腿就打晃。 “可怜见的。”莫忧摇摇头,自己果然还是心善的,走过去把她拖到自己跟前。 “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呢。” 莫忧伸手拍了拍白如梦的脸,但她可没有留余力,一巴掌下去白皙的脸上留下掌印。 “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账没算清了,上次让你死在别人手上是我的失误。” 许久没有被人这么对待了,白如梦还有点懵。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大喊大叫的时候,被一双手死死扼住下巴。 死亡的窒息感几乎让她喘不上来气。 上来的时候消耗了太多的力气,她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莫忧笑着看她像条死鱼一样,无力地张嘴呼吸,手里越发用力。 “救我……”白如梦的眼角沁出泪水,“救我……33……33……” 然而她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白如梦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催促3333系统。 她用的是真身来,要是死在了这里,她就要回不去了。 但她所有的话语都石沉大海,3333系统没有丝毫回应。 此时,白如梦知道,她要被放弃了。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脖颈的骨头被那只手掐出声响,随时都会被折断。 忽然她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白如梦猛地睁开眼,死死扣住莫忧的手。 在莫忧的身后,突然出现一双小手,握着一把尖刀朝她后背捅上。 莫忧分明察觉到白如梦的异动,却没做任何反应,她只是嘲弄地看着白如梦的临死挣扎。 白如梦见她这副没有丝毫防备的模样,不由得意起来。 但下一秒,另一双手抓住那只握着刀的手,把匿藏在后面的人一同拽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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