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这边的打斗剩下的几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出手阻拦,就连惯是和善的林文心没有。 墨灵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咬咬牙,自己上去劝解。 “三师兄,五师姐,别打了,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这可得跟他说去。”莫忧冲对面的花听寒努努嘴,心疼自己旧伤未愈就又添新伤。 不过说来,当女主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自己的运气是好了不少。 自己那些阴招可件件都实现了。 莫忧看着花听寒脸上的十字血痕,满意地点点头。 “你全都弄坏了!”花听寒怒不可遏,尤其在想到这人还杀了他的弟弟,更是恨不得掐死她。 “什么东西?”墨灵一头雾水。 花听寒闭上了嘴没再说话,莫忧倒是嘴快说道,“师兄呀,你要是想要二师姐不还有嘛。” 闻言,林文心心里怒骂一声,面上还在装傻,“三师弟想要的什么?师姐回头找找还在不在。” “没什么。”花听寒冷着一张脸坐了回去。 这里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间的对话哪瞒得了这些人,但花听寒明显是不想透露更多。 后面的路程几乎没一个愿意搭理莫忧,她时常吊在队尾。 偶尔前面走快了,后边就瞧不见人了。 墨灵的晋升速度很快,她靠着宗门的资源,斩杀一个个妖魔,没过多久就超越了莫忧。 现如今,一行六个人,就剩莫忧一个小菜鸡。 他们打怪,她去杀人,捅了一个个仙门的民间窝点。 不光捅自己门派的,还捅其他门派的,卜元每天都会传信过来骂莫忧,她全当耳旁风。 卜元无奈只得让其他人多加看管,但莫忧总是找机会溜出去。 这次莫忧刚灭掉一个门派的凡间据点,就被墨灵率先找到了。 她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剑上的血,掀开眼皮瞧了一眼,“有事?” 墨灵看着满地尸骸,一双圆眼瞪得赤红。 “为什么!”她哑着嗓音问道,“你不去杀那些作祟的妖邪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 “妖邪害人有天管,有仙管,那人害人呢?谁管?” 莫忧伸腿把旁边的尸体踢远,“律法吗?可在这样的世界,律法真的有效吗?” 她抬头看天,“其实还是要靠老天爷啊。” “这跟你的行为有什么关系?”墨灵不想听她讲那些有的没的。 “当然有啦。”莫忧斜依在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猜你为什么能遇上那么多的妖邪?” “各门派的小辈那么多,难道这些妖物是量产的吗?” 墨灵愣在了原地,“因、因为,没人发现。” “真的是这样吗?”莫忧走过来,逼近她,“我们都是凑巧遇到?” 靠的太近让墨灵有些不舒服,她后退了一步,“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是……” 她看到莫忧点点头,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你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莫忧摊了摊手,把程晏的话复述了一边。 “人命又不值钱,等到有弟子瓶颈了,就来杀上一只,既增长了修为,又能获得一个拯救苍生的美名,岂不乐哉?” “我不信!我不信!” 墨灵根本不能接受莫忧说的,她看到的不是这样。 “你可以去查,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莫忧说完就打算离开了。 “等等!”墨灵在背后叫住她。 “你为什么不突破,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要,你的一举一动牵扯了多少人!” 莫忧缓慢地转过身,苦笑道,“因为我做不到啊。” “修仙讲究坦荡,问心求道,不因过去沉沦,不为将来迷茫。” “而我,永远都逃脱不了过去。” 她所抗拒的,排斥的,不愿面对的,都将化作心魔时时拷问她。 跨过去了,仙途顺遂。 可她偏就跨不过去,面对那些记忆,她依旧还是想逃避。 “那就让你的位置!”墨灵拉住莫忧,执拗地说道。 “你这样不作为,最后会导致整个世界的覆灭。” 莫忧扯了扯嘴角,“你这话比我说的还扯。” “我是穿越的!”墨灵冷不丁说道,她直视这莫忧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看过这本书!” “哇!”莫忧眼睛亮闪闪地握住她的手,“什么样的书?” 墨灵揉了揉鼻子,“额,打着甜宠的名号里面都是血腥暴力,男主出场三分钟就嘎了……” “但这都不重点!就因为你没有发奋修炼,后来世界出现危机的时候,你就只能干看着。” 莫忧挠了挠头,“怎么看的?” 墨灵一想到原文,气得跺脚,“嗑瓜子看的!” 还能嗑瓜子啊,那说明问题不大,莫忧冲墨灵摆摆手,“我知道了,这次会改,我去买几个西瓜。” “喂!你!” 墨灵一个没注意人就没了影,她拍了拍脑袋,完了,忘记通知师兄师姐了。 她转身看着蔓延到她脚下的血液,莫名想起莫忧的话…… 那是书里从未提过的。 书直说女主生性残暴,好屠戮,却从未解释过原因。 她说的会是真的吗? 墨灵赶紧摇头,怎么可能,那师父他们不就是大坏人了嘛。 但在下一次除邪的时候,她忍不住悄悄观察了一下邪魔产生的原因。 莫忧没撒欢多长时间,就被卜元亲自逮了回去。 她坐在洞府里看着即将离去的卜元,“你们到底是想要得到什么呢?” 卜元停下了脚步没有动,莫忧打趣道,“总不能是修仙界完蛋了,需要我这个气运之子挽救吧。” “哼!少给自己贴金。”卜元冷笑一声,摔袖而去。 装的还挺像,可惜她更愿意相信主系统的检测结果。 “根据他的心率波动,真实度在70%左右。” 莫忧摸摸下巴,怪不得书里的她会嗑瓜子呢,完蛋就完蛋呗。 “吸收完下一个她们安排的男主角,我大概会休眠一段时间转化能量。”主系统道。 莫忧想了想白如梦偶尔透露的情报,“那不是最近几天?” “是的,我希望你做好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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