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落到齐清羽眼里,让他张百年不变的脸上起了波澜。 林文心也是下意识看向大师兄。 她总算明白师父为何执意要收下小师妹了,这可不是谁都有的能力…… 莫忧看着暂时恢复的程晏,毫不客气的一剑刺入他的体内。 他不是个坏人,至少让他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天上涌起了雷云,黑黝黝的,压得人喘不过来气。 “小师妹你要突破了!”林文心惊喜地说道。 莫忧眼里却没有轻松,她神色凝重地看着天,果然不出一会雷云又消散了。 “怎么会这样……”林文心还有些不能接受。 事已至此,齐清羽也没再多说,他准备把那个看了全程的疯婆子杀了,却见莫忧提剑冲了上来。 几个回合下来,莫忧满身鲜血,而齐清羽身上只有一个口子。 他眼里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惊讶于莫忧自杀式的打法,又不明白她为什么几次三番阻住他。 “我不杀他们就是了。” 莫忧喘了几声,在这一家三口身上留下了印记,如果他们死了自己会知道的。 “师妹……”林文心不赞同她的做法,他们是一个师门的难不成还会害她? 莫忧没理他们,吃了丹药离开了这里。 齐清羽把这里发生的事汇报给了卜元,对面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道。 “……随她去吧,你们先回来。”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定数,莫忧还是回到了她刚来时的小村庄。 这里已经没了人,她落在了湖边,湖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张嘴想喊一声,但在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叫他们什么。 “你们在吗?” 这里回荡着她的声音,却没有人回答她。 她运起灵气,抽取湖里的水。 这湖水邪得狠,不同其他水源。 等到灵气干涸,湖水也只降了几厘米,莫忧躺在岸边闭眼修炼,待灵气恢复再度重复之前的事情。 纵使这样她也废了几天。 莫忧挽起裤腿,踩进湿软的湖泥里,捞起陷入泥里的头颅。 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她一边找一边扔,把这翻了个底朝天,依旧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少女头颅。 不见了。 莫忧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看着那些失去了神采的头颅。 希望她是逃走了吧。 “来啦,来啦!我的男主来啦!” 在莫忧收敛那些头颅的时候,白如梦发出惊喜的声音。 莫忧捡人头的手一顿,若无其事的把它放回了其他头颅身边。 天上传来一声巨响,一条黑蛇掉了下来,把她垒的那些头颅砸了个稀碎。 3333系统看着莫忧都快把牙齿咬碎了,心里叹了一口气。 宿主的安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气氛。 白如梦似乎也察觉到了,她开口解释,“原定不是在这里掉下来的,谁知道她会突然来这里……” 3333系统又叹了口气。 这条大黑蛇从哪里掉下来都不合适。 大黑蛇显然也考虑到了自己的外貌,所以它挡着莫忧的面变成了一个黑皮帅男。 “你想护着那个妖孽?”不知从哪跑来一个修士,他身上还有些许血迹,看来是他把这玩意打落的。 “它可是害了不少人的性命……” 那修士吞了口唾沫,闭上了嘴。 那条大黑蛇已经掉了脑袋,它本就身受重伤,莫忧砍得倒也没有多费力。 她收剑入鞘,把蛇的尸体扔到那堆东西里,继续收敛头颅,然后把它们一起掩埋。 “那、那是我的。”修士说道。 莫忧把门派的地址写在了纸上,递给了那个修士,一言不发地走了。 几日后她回到了宗门,一回来就被卜元叫走了。 “跪下!” 莫忧站得笔直,眼睛扫过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最终落到一张陌生的脸上。 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把卜元气得不轻,“你把他们都杀了?那可都是门派培养的人!” 莫忧没说话,翘起了嘴角 “你、你……”卜元指着她,双手忍不住颤抖。 他忽然平静下来,“你以为你还可以任性了?” “墨灵!”他喊道,那个陌生的女孩站了出来。 她一身粉裙,乖巧可爱,甜甜应了一声师父,转而看向莫忧的眼神十分复杂。 卜元满意的拍了拍她,面向莫忧时换成了冷笑,“你不是唯一的,从今以后她就是小师妹,她会替代你。” “替代?”莫忧好笑的摇了摇头,“她替代不了我。”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你们找了那么多年不也才找到了我一个?” 莫忧拨弄着剑柄的穗子,什么女主啊,不过是一个人人争强的祭品。 只不过这次是用来祭天的。 这是她在得到这柄剑的时候知道的,剑上附带着上一任女主的记忆,她把所有告诉了莫忧。 卜元露出神秘的笑,“这可就说不定了。” 他换了个话题,对齐清羽说道,“这次你们几个全都下山,就当是一起磨练吧。” 于是,莫忧刚回来没多久,就又被撵出去,不过她本人倒是没多少在意。 一路上所有人都围在新来的师妹跟前说个不停,莫忧虽是跟他们走在一起倒显得不像是一路人。 那个叫墨灵的女孩也时不时挑衅地看着她,就是…… “她演技真差。”主系统评价道。 “是啊。”莫忧跟着附和,表现出针对一个人很难吗? 休息的时候花听寒走了过来,他脸上没了往日勾人的笑,声音低喊,“给我!” “什么东西?”莫忧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就伸个手要东西,鬼知道是什么东西。 “鳞片!” 莫忧抬起头,手指在白嫩的手心掐出一个个月牙,“你去了那个湖?” “我知道那个怪物是给你留的,她逃走了,我没杀死她!”但那个怪物居然带着他弟弟的头跑了。 花听寒想到这心底又不免一阵烦躁,早知道师父会放弃小师妹,他当时就直接把那怪物杀了。 反正之后师父也只会骂他一顿。 得到了答案,莫忧脸上笑容更甚,她把鳞片拿出来,“是这个吗?” 花听寒迫不及待地点点头,想要伸手去拿。 莫忧倏然握紧了手,再张开鳞片就已经化成了粉末,她抖了抖手,金色的粉末洒落到地面上。 “现在没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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