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韵捂着头惨叫,“放屁,我都没有碰到你!” “那你伸手干嘛?”莫忧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想拉你一把啊!” “我不信!”莫忧直接出去洗漱,反正打都打了,是不可能认错的。 许清韵还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昨天晚上,心底又有些发怵。 那两个人不会是死了吧?她不会是撞见什么处理尸体的现场吧? 她战战兢兢地出门就看见莫忧叼着牙刷,站在门前跟人聊天。 “盼盼你是没看到,那两人惨的嘞!就是造孽造多了,喝了酒还想来偷狗,啧啧,肉都咬掉了好几块。” “那、那死了吗?”许清韵问了一句。 “没呢,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婶惋惜地摇摇头,端着盆离开了。 许清韵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就对上莫忧含笑的眼睛。 对方洗了把脸,路过她的时候轻声道,“要保密哦。” 那一瞬间许清韵浑身抖了一下,下意识拍了拍胸脯,自己应该不会被灭口吧。 “对了,爷爷呢?”莫忧去而复返,从门里探出半个脑袋。 “不知道,我也才刚醒。”许清韵诚实的摇摇头。 “哎哟,还没吃早饭吧!爸说了,你们今天去我哪里吃。” 赵兰泽搓着手走进来,脸上都笑满了褶子,看许清韵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啊。 “不要我做饭了?”莫忧随便穿了双拖鞋,就打算过去了。 赵兰泽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滚滚滚!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没安好心的东西。” 怎么能这样说呢!许清韵下意识去看莫忧脸色,结果人家根本没在意,打着哈欠往前走。 “这话我不爱听,下次再说就往你饭里掺点别的东西。” 上次菜里掺农药的事赵兰泽还心有余悸,立刻闭了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莫忧的背影。 仿佛那不是她的女儿,是有血海深仇的敌人一般。 许清韵落在后面,越发沉默了。 徐盼儿承受的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她的,包括这样的父母,这样的家庭。 原先她以为小胖子或许还不错,结果他爸妈一回来就立刻翘起了尾巴。 还是挨了莫忧一顿揍才正常。 这个家里只有爷爷是关心徐盼儿的,但爷爷却没有多少话语权,他只能不停地干活,不停地挣钱,来让徐盼儿过得好一些。 这一世的徐盼儿是强势的,从不肯吃亏。 但如果是上一世那个呢?她是不是受尽了欺负…… “啪!” 饭桌上徐长林一摔筷子,“吃吃吃!就知道挑肉吃,那是你一个赔钱货吃的吗?” 就她一天天惹是生非,家底都要赔偿给别人家了,她怎么好意思觍着脸来吃饭的。 莫忧充耳不闻,夹起一大块肉放进嘴里,“能吃吃,不能吃我就要掀桌子了。” “你!”徐长林还想再骂两句,但看到许清韵打开了摄像头,又生生咽了下去。 虽然不说话,但手上飞快地把几盘肉菜夹给了自己的小胖子。 小胖子自然是欢快的,大口扒饭。 莫忧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一盘肉已经只剩油星子了。 “妈的!”她抄起菜盘子猛地砸在徐长林脑袋上,“大早上的,别破坏老子的心情!” 菜盘子在他头上碎开,徐长林感觉头晕乎乎的,下意识摸了一下,一手的血。 “还叫救护车吗?”许清韵都感觉自己要习惯了,反正隔几天他们总要挑衅一次。 “算了吧,来一趟挺贵的,回头我给他包一下就行。”赵兰泽习以为常的吃着饭,徐长林已经去沙发上躺着了。 小胖子头都要埋进饭碗里,好在莫忧砸完以后,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 吃完饭赵兰泽给徐长林包扎,莫忧坐在椅子上,屋里的风扇对着她吹。 “喂!你好歹分一个出来吧。”许清韵不满道。 莫忧指了指顶上,“留了一个吊扇。” 许清韵翻了个白眼,什么留的,她自己不也在吹吗?要不是吊扇搬不走,她估计也得挪到自己那边去。 “妮儿!看爷爷买了什么回来!” 消失了许久的徐远华终于回来了,莫忧从椅子上下来,懒洋洋地依在门口,“啥啊?” 徐远华背着一个大箱子,到客厅放下,汗水浸湿他身上的背心,他用脖子上搭着毛巾擦了擦汗。 “好东西嘞。” “啥好东西,我来看看!”徐长林一听是好东西立刻来劲了。 徐远华还来不及阻挡,他就三下五除二把包装全拆了。 “爸!你买空调干啥啊!”徐长林摸不着头脑。 “天不是热嘛,买这个给妮儿凉快凉快,店家说了,这个一插上就吹冷风。” 徐远华笑道,脸皮因为在太阳下暴晒变得通红。 莫忧皱着眉上前,看了看名字,是个听都没听过得杂牌。 “先给我装上凉快凉快!”徐长林立刻就像占为己有。 “这是给妮儿的!”徐远华拽了几下他的手,纹丝不动,心里不免有些着急。 莫忧熟练地拿出针扎了一下,徐长林立刻“嗷”地一声跳开了。 “这个你买了多少钱?” 徐远华笑容一滞,“没多少钱,妮儿,爷爷攒了不少呢。” 莫忧不说话,只拿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徐远华被看的有些虚,小声道,“三、三千来块吧,人家说了,这是最好的。” “三千?”这下赵兰泽坐不住了,“老头子你这是被人骗了!” 她痛心疾首道,“这个听都没听过得牌子,还不上门安装,哪里值这个钱啊!” “我、我被人骗了?”徐远华显然有些茫然无措,不安的来回搓揉着指头上的老茧。 “妈的,敢骗到老子爹头上!”徐长林也顾不上手指头,几步走到徐远华身边,“爸,我去给你把钱要回来!” 他嘿嘿一笑,“要回来了,可就归我了。” “用不着!”莫忧一把将他推开,“哪里买的,我去找人要钱!” “不行,不行,妮儿你不能去!”徐远华立刻变得严肃,妮儿要是去了就不是要钱,那是要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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