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哪能听她的话,赶紧叫来另一个人,夺过莫忧手里的刀,又等其他人把两夫妻安顿好,这才放开了她。 莫忧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旋即对着抓她的人伸出手,“叔叔,借个手机呗。” “你要干嘛?”那人防备道。 “报警啊!”莫忧说的理直气壮。 她指了指自己脖子,还有胳膊和腿,“你瞧瞧他们给我弄的,可得让警察叔叔来主持公道。” “你不是还捅了人家!”那人忍不住说道。 “我那是自我防卫!”莫忧叉着腰看向众人,眼里流露出对于法盲的同情。 “你还坐在人家身上捅。” “防卫过当咯。” 莫忧有些不耐烦了,“你借不借嘛,不借我就回家打电话了。” “给她!我倒要看看她怎么说!”徐子皓爸爸看到自家老婆的伤势气不打一处来,可偏偏别人还拦着他不让出手。 那人听到当事人都这样说了,就把手机拿出来了。 莫忧不慌不忙按下了110,在此途中她的声音表情都是正常的,但那边接通后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呜呜呜……警察叔叔,我被人打了,他把我抓起来摔在地上,还有人掐我脖子,呜呜,我好害怕呀。”biqubao.com 众人惊讶地看着她,明明表情都没变,但听她那语气就跟哭得都要抽过去一样。 莫忧:表演也是美少女的必修课哦!(?>?<)☆ 那边应该是安慰了几句,随后又问了地址,只见莫忧语气抽噎但无比流畅地把详细地址报了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她把手机还给了那人,面对神色各异的众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现在就只用等警察和120来了。 莫忧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女孩想那地上的吃的,她转身想看看去,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孩。 看着年长她一些,无关跟安安有几分相似。 此时她正蹲着,用纸巾给安安擦拭脸庞。 安安乖巧地吃着面包,眼睛紧紧追随着女孩,她虽然不说话,但眼里是满满地孺慕之情。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安安?”莫忧忽然问之前跟徐子皓一起欺负安安的其他孩子。 这里那么多大人,那些孩子也有些难以启齿。 但他们一对上莫忧那双黝黑的眼瞳,又忍不住打寒颤,不敢不回答。 “耗子说……闲的没事就,就,逗逗她玩,解解闷……” 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你们说的逗她玩,就是强迫人家吃牛粪饼?”徐雨桐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替安安擦脸的女孩,手一顿,隐隐有些颤抖。 这下大人们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什么,这的确很过分,但如果是徐子皓带头,又莫名很正常。 “她,她不也没吃嘛……”其中一个男孩小声反驳道。 “她没吃到,不代表你们做的事就没错!”徐雨桐生气地怒吼。 男孩还想反驳,眼前一花,莫忧不知何时跑到了他面前。 他惊恐的张嘴“啊”了一下,嘴里就被塞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并且还在用力的将全部都挤进去。 不等来人阻拦,莫忧已经拍着手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又在惹事!”那些叔叔阿姨都被莫忧搞得头疼。 只要一个没看住,她总能惹出点事,明明之前还是个乖巧的孩子,一定是被长林那两口子打坏了。 “物归原主罢了。”莫忧眨眨眼睛,无辜极了。 她这话一说,那个被塞了嘴的男孩立刻变了脸色,低头干呕起来。 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黑乎乎的,看着像是…… “牛粪饼,好吃吗?”莫忧问道,回应她的是一声比一声更高的干呕。 “别吐了,碎成渣的那些早在你咽口水的时候,就吞下去了。” 她耐心劝解,击碎了男孩最后一道心里防线。 他拼了命地去抠嗓子眼,吐到只能干呕也依旧坚持不懈,还是他家邻居抓住他的手才让他,不至于抠破喉咙。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莫忧毫无顾忌的捧腹大笑。 “你满意了吗?”徐子皓爸爸看着莫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不就是逗了一下小傻子,你至于做得那么过分?” 他的这番话,只能让莫忧笑得更大声。 “她不是傻子!” 女孩牵着安安的手站起来,“安安才不是傻子,她只是反应慢一些,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她一点也不傻!” 她愤怒的瞪着那一家三口,“你们不许叫她傻子!” 莫忧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怔怔看着那个女孩,忽然大颗大颗的泪珠就从她的眼睛里掉落了下来。 “这孩子就是个傻的,还是女孩,扔了吧。” “她连话都说不好,你们两个称早再要一个。” “她是个傻子!你们要是还养着,就别叫我爸!” “放弃她吧,重新再养一个,再怎么样也比一个傻子强啊。” “哈哈哈,快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傻子,我们打她,她都不能告状。” “她真的不会反抗,怪不得是个傻子呢!” “不是的……”她喃喃自语。 她不是傻子,她只是反应比别人慢一点,她一点也不傻,那些不好的话她都听懂了。 “盼盼!盼盼!你怎么了?”徐雨桐用力摇晃莫忧的肩膀。 莫忧空洞的眼神,从她脸上略过,看向女孩旁边的安安。 后者也在看她,漂亮的大眼睛里有些许好奇。 “不是的。”莫忧拖动着双腿,一步步走向那个女孩。 她捧着女孩的脸,看着那双眼睛,“她不傻的,她看得见,听得懂,记得住,她只是……” 只是讲不出来。 只是没办法像正常孩子那样快速做出反应。 但她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明白。 “不要难过。”莫忧摩挲着女孩稚嫩的脸庞,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哭泣的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 这不是我们的错。 安安眨了眨眼睛,像她姐姐给她擦脸一般,小心翼翼地帮莫忧擦掉眼泪。 莫忧下意识笑了笑,她从地上捡起安安之前递给她的砖头。 一手捂住安安的眼睛,一手奋力扔了出去。 她看着砖头划过的弧度,嘴唇发出一个安安能听见的音节。 “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4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