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跟你说,这次的任务可好了,我精心挑选的没有一丝难度!” 刚进任务,33还在洋洋得意的自夸。 但莫忧一睁眼就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双脚还随着那人的动作一甩一甩的。 “妈的,我让你照顾弟弟你他妈就是这样照顾的?你是怎么当姐姐的,让小龙摔了那么大一道口子。” “说话啊,刚刚不还顶嘴吗?现在哑巴了,我看就他妈是那个老头惯的,老子给你打一顿,你什么事都没有了。” 男人说完,把莫忧扔到了地上。 莫忧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宽敞的农村自建房,地上还贴了瓷砖,把她的后脑勺磕得生疼。 她伸出自己的手,小小的,看样子还是个孩子。 “咚!咚!咚!”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莫忧看见之前扔她的男人。 中等身材,五官也还算周正,就是莫名其妙地透露出一股子地猥琐劲,让人看着忍不住皱眉。 视线下移,男人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折断的竹条。 “……这样的任务真的算好?” “啊?”33忙打起精神,慌忙地查看任务信息,“不对啊!我之前看到的版本根本没有这一段!” “那记忆呢?”莫忧继续问。 “没有记忆。”33心虚地说道,“原主没有设置任务,所以她也不打算提供记忆……” 33的声音越说越小,又突然的拔高,“不过这下我们就不用因为做任务忙来忙去啦,原主也不会回来,你可以用她的身份做任何事情。” “哦。”莫忧兴致缺缺的应了一声,其实她还蛮喜欢做任务的。 一想到那些人落到自己手上,她就激动地浑身战栗。 不过,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竹条,眼下要遭殃的明显是她自己了。 竹条抽下来带着破空的声音,莫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任由男人抽打。 但她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激起男人的火气,抽打的幅度越来越大。 33急的团团转,可偏偏这个世界又限制了它,“你怎么不躲啊,宿主你赶紧反抗一下,这打得多疼!” 莫忧眼皮都没抬,懒洋洋道,“就我这副小身板,躲也躲不掉,打也打不过,费那力气干嘛。” 虽然早知道宿主是这个性格,但有些时候,33还是不免会被气到,比如说现在。 过了十来分钟,从外面又走进来一道女人,她双手抱着个男孩。 此时男人已经不满足用竹条抽了,他开始用上了拳脚,女孩像块破布一样,被他踢来踢去。 女人目不斜视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温声细语哄着怀抱里的男孩。 男人的辱骂声,和她的安抚声混杂在一起,一时间莫忧也不知道该听那一边好。 等到怀里的孩子不哭了,女人才大发慈悲道,“好了好了,别打了,要是给她打坏了,她就又有理由偷懒了。” 这句话是对男人说的,她一说男人就立刻停了手。 “徐盼儿,别装死起来做饭!也不看看几点了,想饿死你弟弟啊!”她对莫忧吼道。 莫忧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迷茫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一间类似厨房的地方,捂住肚子走了过去。 这畜牲下手可真不轻啊。 她余光瞟了两眼手臂,虽然没有出血,但被打得又红又肿,仿佛轻轻搓一下,就会破皮。 “走快点!”男人在她身后踹了一脚,莫忧踉跄地前扑了两下才稳定身形。 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继续向厨房走。 厨房,她最喜欢厨房了,仿佛都能看见那冒着寒光的菜刀了。 反正也没有任务,反正她还是个小孩,那怎么闹都没有关系吧。 莫忧的嘴角不自觉地扩大。 终于她走到了厨房,如愿地摸上许久未见的菜刀,比划了几下,她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轻的。 她拿起菜刀,双手背在身后,缓缓朝客厅走去。 盼儿,盼儿,这个名字还真不好听。 男人和女人都在低头玩手机,先前被女人抱着的孩子正无聊地趴在地上碾死虫子。 莫忧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这两人还说她,自己就是这样带孩子的? 她转了一下眼珠子,上下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弟弟”。 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的肥肉,浑身脏兮兮的,跟刚在泥潭里翻滚过的猪一样。 小男孩抬头跟她对上视线,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跑过来,“徐盼儿,你跑出来干什么!快做饭,今天我要吃红烧肉。” 他长的胖,又黑,乍一看跟个黑球滚过来了一样。 莫忧皱着眉头躲过了他的第一个抱扑,在他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一脚踩了下去。 这小子心思可不简单,刚刚那一下要是撞实了,她这个小身板会直接倒在地上。 随着脑袋磕地的声音响起,小胖子一嗓子嚎了出来。 “哇啊啊啊啊,妈妈!姐姐打我……呜呜。” 原本还刷手机的两个人立刻就看了过来。 莫忧干脆蹲在了小胖子身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亮出先前的菜刀,笑嘻嘻同两人商量。 “我不想干活,我也不想照顾弟弟。” “反了你了!快刚开小龙,不然老子让你好看!”男人率先发怒,一双三角眼都快瞪成了平行四边形。 女人急得不行,直接走了过来,“跟她说那么多干嘛!” 她伸手就想推开莫忧,笃定了莫忧就算了拿了刀子也不会怎么样。 可惜了,这次不会如她的愿。 那只手伸过来的同时,莫忧一道砍了下去,女人及时收回了手,刀砍在小胖子头顶不远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音。 女人惊魂未定地握紧了手,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妈妈?”莫忧试探地叫了一句,女人并未反驳。 “妈妈,要是弟弟死了,我是不是就不会因为照顾不好弟弟挨打了?” 小胖子躺在冰凉地地板上,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小声喊道,“姐姐……” “不,不,盼儿,你别冲动,你别……啊啊啊啊!”女人慌了,想要劝服莫忧,但以前乖巧的女儿却是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随后发狂一样,快速挥着刀砍。 刀和瓷砖碰撞的声音混合着女人和小胖子的尖叫声一起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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