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它的前宿主和3333系统,它没好气道,“你们来做什么?” 它一开门,白如梦立刻就要往里面探脑袋,“你宿主呢!” 33直接出来将门关紧,不悦道,“我宿主在哪里跟你们无关!” “怎么跟我们无关了,我们都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让你们快点做完任务,不知道我在受折磨吗?”白如梦理直气壮地抱怨。 这话气得33想笑,“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任务,我宿主想做多长时间就做多长时间!” 它忽然意味不明地冷哼一声,“你该庆幸,你没落到我宿主手上!” “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 然而白如梦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她无法接受有一天33居然能用这么恶劣的态度跟她说话,比之前还过分。 3333系统则是直视着33,“你变了,为什么?” “哼,关你们屁事啊!别来烦我和我的宿主!” 33把“我的宿主”几个字要的极重,然后迅速打开门钻进去再关上,还顺便开了隔音系统。 现在安静了。 33算着时间,哼着歌儿将枕头被褥都换了个遍,等到宿主回来就能睡到最舒服的床啦。 不过最近宿主的心情好像一直都不好,33要做些什么才能让宿主开心呢? “可恶,它敢不听我说话。”白如梦愤愤地一脚踹在门上。 然后“啊”的一声,被弹出去几米远。 3333系统隔空抚摸着防护罩,喃喃自语,“01大人,果然33跟我是不一样的吗?它才是你最完美的作品。” 白如梦自己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3333看什么啊?回去了!” “知道了。”3333系统收回了手,跟在白如梦的后面。 前面白如梦还是一直在叨叨,“你这次可一定要让01补偿我,我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3333系统漫不经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不知在想什么。 等两个人型系统把莫忧拖进来后,33赶紧把人接住放到了床上,还顺手把那两个系统撵走了。 “宿主,你先休息一下吧。”33担忧地看着始终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的莫忧。 莫忧半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将眼底的光亮挡住,“不用了,继续做任务吧。” 33惊讶道,“宿主你不睡一觉吗?” 莫忧摇了摇头,“继续做任务吧。” “好吧。”33只能翻看任务列表,它惊喜地发现之前被顶掉的那个任务还在。 “宿主,我之前给你挑的那个绝好的任务还可以继续,这次你就放心吧,33不会让任务出现任何意外的!” 33等了一会,床的那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嗯”,它抿了抿嘴,按下了传送。 它不明白宿主为何情绪低落,不明白宿主为何会在上一个任务几次控制不住情绪,不明白为什么在宿主眼里她也是错的。 它是33,它是系统,它永远无法真正的跟宿主共情,所以这些答案它自己是无法获得的。 而在不远的将来,当和宿主的朋友再会时,那个朋友听到了它疑惑,难过地像是要哭了。 “小忧的痛苦在于她始终无法认可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仰望着星空回忆,“这也算是我和叔叔阿姨促成的结果吧,曾经小忧小的时候,她就表露出了不同于寻常人的攻击性。” “常常会因为妒忌和愤怒,而攻击其他小朋友,叔叔阿姨起先以为是她年纪小,但后面才发现她就是这样的性格。” 她现在还能想起,那天她保护了小女孩后,问她装一书包的图钉想做什么。 小女孩则是带着满脸的童真回复她,“当然是用来扎进他们的眼睛里呀,我想知道,会不会像水球一样砰地炸开。” “从那时他们就想为小忧筑一道围墙,隔绝她心里的邪恶念头。”那位朋友指了指自己,“我也参与进来了。” 其实那件事做的挺成功,小孩子的观念还是很容易转变的,他们带着她看了许多的电视,动画,给她讲了邪不胜正的故事,潜移默化扭转她的思想,她也如他们所愿喜欢上故事里正义的主角。 “她对好坏有了明确的观念,她不再因为琐事伤害别人,一切就如我们想的那样,小忧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她对于自己看到的深信不疑,她觉得世界是美好的,就像书里的说的,就像电视里演的。” “可是……”那个朋友停顿了下来,但33知道她嘴里的可是后面接着的是什么。 可是,宿主的父母死了,甚至在死后也没有得到公正。 “我们为她筑的围墙倒塌了,她绝望的溺死在无边的恶意里。” “可笑的是我们曾经培养的善念没有拯救她,反而成了嵌进她血肉的枷锁。” “她一面想要杀死那些人,一面痛恨沾满鲜血的自己。” 那位朋友抚摸着莫忧毫无防备地睡颜,眼泪不自觉流下。 “放任坏人是不可取的,杀人也是不可取的,她的固有认知无法容忍这两样,所以她选择杀死别人,再杀死自己。” “但身体的死亡真的能抵消血债吗?偏偏她自己又不认可这一点。” 那位朋友对着看不见的小系统扯出一抹苦笑,“所以她痛苦啊,只要她还有思想就会为这些困扰。” “除非哪天,她彻底放下了善念,放下父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那时的莫忧会像世界展示她的恶意,或许只是一个眼神,或许只是一句话,她都可以轻易的了结别人的生命。 但是…… 那位朋友的手指描绘莫忧的眉眼,只要你不再是一个人,那一天就不会到来吧。 而33则是忽然想到了这次任务,宿主因为原主的缘故,思想也被同化的地更加年幼。 没有了属于成年人的伪装,她性格里的阴暗面展露无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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