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退了数十步,莫忧才堪堪躲过,定睛一看,嚯,谁好人家家里藏一个大老虎啊。 这下原本得了她命令的人退得更快了,但好在老虎始终盯着莫忧,没有注意到他们。 “坏女人!敢欺负我哥哥,我让阿虎也吃了你!” 老虎的背后走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小女孩,随着她的走动身上的珠钗叮叮当当作响。 “祁沐玉!你、你怎么把这个畜牲带到府里了!” 祁老爷子既震惊又害怕,要知道这个畜牲只听祁沐玉的,一不留神,说不定他们也会被划为捕猎目标。 “哼,谁让你这个臭老头子压着我哥哥给这女人赔罪!” 祁沐玉气的大喊,原本粉雕玉琢的脸庞,也因愤怒扭曲,一只手指向莫忧。 “不过就是一个贱民,阿虎他们的食物而已。” “你!不孝……” “停停停!”莫忧的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看去,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院墙上面。 “哼,才这么高,阿虎轻而易举就能上去,别以为你能躲得过。” 莫忧摆摆手,“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不过你刚刚说,‘也’吃掉,前面还吃掉了什么人?” “那太多了。”祁沐玉得意洋洋道,“就在刚刚……” 说到这里她还卖了个关子,故意没说出来。 一旁的祁沐寒却是急了,挣扎着爬起来,“沐玉,你是不是去了我的密室,你把那个女人怎么了?” “哥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那个女人!”祁沐玉只觉得委屈,自从这两个女人来之后,哥哥都不陪她了。 “她死了!我让阿虎吃掉她了,一口一口吃掉的!” 祁沐寒颓然的坐到地上,他的计划全毁了。 “看来还真是你做的。”莫忧不悦的抿起了嘴。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阿虎,上!”祁沐玉一手叉腰,一手指向莫忧,老虎听从她的命令扑了上去。 “他们说的没错。” 祁沐寒的声音骤然响起,祁沐玉转过头,疑惑道,“哥哥?” “你就是一个灾星,跟你待在一起就不会发生好事!” “哥哥!”祁沐玉不可置信地想要制止他。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明明让你不要出来!我明明叫你不要乱动!你非要自作聪明!” 祁老爷子失望地看着这两兄妹,事到如今他们还能吵起来。 还有,祁沐寒作为下一任家主居然一点自觉都没有,这个时候他应该识相一点,主动牺牲自己去保护全族人。 莫忧再一次躲过猛虎的飞扑,招了招手,“弓箭手准备,射!” 一声令下,无数的羽箭飞射进来。 祁沐玉也顾不上跟祁沐寒争吵了,下意识抱住了他。 羽箭大多数是冲着老虎去的,但也免不了又几根飞“错”了地方。 几波下来老虎基本没了行动能力,莫忧跳下来给它最后补了一刀。 她看着缩在院子各处的祁家人,心里突然有了个想法。 “大姐头,还想之前那样吗?”之前退出去的人又走了进来,摸着手里的大刀,看他们就像是看待宰的羔羊一般。 “跟之前一样,没问题的撵出去,有问题的嘛。”莫忧眯了眯眼睛,“等会拉去另一个地方。” 吩咐完后,她看也不看直接出了门,翻身过了另一个院子。 院子里的人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哎呀,哎呀,不知最近的几场戏,各位大人有没有看得尽兴啊。” 莫忧拍着手,一步步走近,在场的都不愧是人精,如此尴尬的场面也没表露分毫意外。 “这不是云姑娘吗?真是巧啊!” “云姑娘果真是……” 眼看这群人就要寒暄起来,莫忧笑着制止他们,“云瑶是来谢谢各位大人这几天行的方便,若无各位大人出手相助,云瑶的行动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 有人下意识反驳,“诶,都是云姑娘的功劳,我们哪做了什么啊。” 莫忧只笑不语,到后面都安静了之后,她才继续说道,“今日我便邀请诸位去看另一场戏,请移步。” 她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的通道。 各个人精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有些拿不住注意。 协助她是上面的命令,但谁知道这个女人今天邀请他们是想做什么,一不小心,说不定人家就突然发难了。 这时穆金熊开口了,他饮尽了杯里的酒道,“要是我们不去呢?” 莫忧烦恼地锤了一下手心,“那可怎么办,我提前派人去接你们的家眷了呀。” “怎么办呢?”她歪了歪头,“要不让小公子一个人去看吧。” 穆金熊骤然捏碎了手里的杯子,面色阴沉,但莫有压根不惧他。 “去就去!”他道。 莫忧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个武力巅峰都去了,其他人也不敢不同意。 临走前莫忧突然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家的名字都那么搞笑呢,就叫大虎,好潦草啊。” 穆金熊不解的低头,他身材高大,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发旋。 “原来也能取出穆世镜这样的名字啊。” “穆世镜。”她在嘴里又嚼了一边,声音带着们笑,“真是个好名字啊。” 她说完就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提了一嘴。 穆金熊是个粗人,并不想去深究她的意思。 由于这只是莫忧的一时兴起,她的这群下属慌慌忙忙才凑齐了几辆马车,还是低等的那种。 各个大人看脸他们手里的刀,还是捏着鼻子上了。 至于祁家的人可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不知是哪个天才找了几辆囚车,一股脑的把人拉走了。 路还是走的大道,跟拉犯人巡街一样。 年长一些的老人哪受得了这个啊,当即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莫忧打马走在最前面,凡她走过的地方都静悄悄的,路人看到他们畏惧地低下头。 她明白在世人眼里她跟反贼无异,这缘于她的残暴手段,还有另一波人的作势摸黑。 除了世家,她这一柄刀的用处就到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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