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那么多,钱还没分到呢。” 莫忧叩响了桌面,“回头我让人都变卖了去,按大家平时的功劳来分配。” 她这话一说众人都安定了下来,干脆嚷嚷了起来,“不还有一家吗?走走走,给他家也抄了。” 莫忧笑了笑,跟着他们走出去了,那两个孩子被人像个死狗一样拖在后面。 在他们去往祁府的路上时,那两条舌头也被送往到乐安公主公主手里。 “公主,那云瑶让人给你送了东西过来。” 侍候公主的婢女通报道,乐安公主正在和隋荀毅和司墨谈话,乐安公主皱了皱眉,让人送了进来。 来人送了一个精巧的盒子,隔着木盒子还能闻见淡淡的血腥气。 乐安公主公主心里忽然升腾起不妙的想法。 司墨按住她的手,“还是别打开了。”那丫头的脾气他了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啪!”乐安公主立刻挥开他的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盒子,然后啊的一声扔了出去。 随着盒子翻动,两条血淋淋的舌头掉了出来。 “灵儿!凌儿!” 乐安公主失声尖叫,这还是隋荀毅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失态。 “他们只是调皮了些,他们又没有坏心思,他们就是被养的有些娇纵了,云瑶!云瑶!她,她怎么敢!” 屋里的瓷器碎了一地,乐安公主左右张望,拔出一旁的剑就要冲出去。 “他们害过人命吗?”司墨忽然问道。 乐安公主的脚步一顿,肩膀塌了下去,“……有几个。” 司墨叹了口气,“准备后事吧。” 以那个丫头的脾气,估计不会看在乐安公主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更何况他们之前还…… “灵儿,凌儿,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 乐安公主手中的剑跌落到地上,她倏然转身,红着一双眼睛,揪住司墨的衣领。 “快!我们回去!快啊!” 司墨被她大力摇晃着,一口气没跟上来止不住地咳嗽。 “姑姑,你别这样,司墨他……”隋荀毅连忙上前想要拦住她。 但被司墨出手制止了,他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乐安公主公主的胳膊,“咳咳,我们现在就出发。” 乐安公主松开了手,慌不择路的跑出去,想要立刻就骑马回去。 “这个云瑶决不能留了。”隋荀毅一脸严肃地说道。 司墨缓了两口气,脸色更加苍白,“别急,用不着你动手。” 隋荀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继续说道,“你没发现吗,她每次行动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根本不在乎生死,哪天她自己感到无趣的时候说不定就会自我了解,你出手反而会激怒了她。” 隋荀毅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没再提其他。 莫忧带着一大群人浩浩汤汤行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还真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感觉。 从她进城以来,如不特意找根本见不到几个当官的。 他们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躲在暗处观察者她。 她含笑的看着窗口一闪而过的熟悉面孔,是穆金熊。 不是不管,只是得了命令放纵罢了,不然之后怎么有借口除掉她。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莫忧摸着自己哪条空落落的臂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隋荀毅真的忍到事情结束才下手吗? “大姐头,到了!” 带路的那个汉子说道,见莫忧点点头,他兴奋地搓手,一脚把人踹开。 “都给老子站好了,敢跑老子直接砍死你们!”汉子大喊道。 但看清院中的人,还是傻眼了。 所有人都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中央,为首的祁老爷子身边跪着被捆着的祁沐寒。 “云姑娘,别来无恙啊。”祁老爷子笑着,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哼,老狐狸。”莫忧把刀插在地上,身体斜斜靠着刀背。 “云姑娘,你和我家这小子也算得上是情投意合。”祁老爷子佯装愠怒,给了祁沐寒一掌。 “这小子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干了些混账事,老夫今日就做主把他交给云姑娘处置了。” 说完,他推了一把祁沐寒,祁沐寒连忙抬头,眼底的恨还没有消退,又忙不迭换上爱意。 “随我处置?”莫忧走了过去,一手拔起地上的刀,直接劈砍了下来,“这样也行吗?” “唔!”祁沐寒闷哼一声,鲜血从他的肩膀喷出。 祁老爷子眼里闪过错额和算计,“自然,你想怎么样都行!” 祁沐寒也艰难的抬起头,挤出一抹笑,“云娘只要你消气我……” “啪!”莫忧反手抽了他一巴掌,“不能哦,这么点怎么能消气呢,你忘了你做了什么吗?” 勉强从记忆里翻出他对云瑶一家做的事,他身形晃了晃,脸上毫无血色。 “云姑娘,那是你们的恩怨,跟我们祁家无关啊,这小子也全交给你处理了!”祁老爷子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感不妙。 “你不会以为你们造的孽,不会遭到报应吧。” 莫忧举起刀将祁沐寒的腿戳了个对穿,“还真以为他有多金贵,能给你们当免死金牌吗?” “云姑娘……”祁老爷子的脸衰败了下去。 虽然他也知道这一招不一定行得通,但这是他们唯一的办法了。 莫忧抽出了刀,对着祁沐寒的另一条腿扎下去,这次他没忍住叫了出来。 他这一声结束,莫忧的脸忽然冷了下来,她愤怒掐住祁沐寒的脖子。 “白如梦怎么死了?你让人杀了她?”m.biqubao.com 刚刚33突然告诉她,白如梦死了,那是她的猎物!别人怎么能擅自下手! “咳!”祁沐寒艰难地喘息,一双眼睛不知是莫忧掐的还是还是他自己瞪得,都凸了出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死!” 莫忧见他脸上的惊讶和愤怒并不作假,看来不是他做的。 她松了手,祁沐寒脱力的倒在一边。 这是她耳边隐约听见什么猛兽发出的吼声,习武之人无感本就强于常人,她单手背在身后,对着后面的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宿主,小心!” 33嗓音落下,莫忧眼前扑来一个橘黄色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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