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荀毅走近了些,便看见一个红衣少女站立在城门口,似在等什么人,看见他高兴的扬起手。 “怎么这么慢啊,快来快来!” 前进的脚步一顿,隋荀毅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底的杀意压下去。 他径直掠过少女,走入城中。 不料被背后一只手拉住,后退了好几步才不让自己跌倒在地上。 “干嘛!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满意吗?” 隋荀毅也是有脾气的,即便是现在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示弱。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的感想。”莫忧毫不介意的凑上前来。 隋荀毅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硬是没从她手里抽出来。 “感想?”他自嘲的笑了笑,“我差点都不能活着走到这里了,还能有什么感想。” “这样啊。”莫忧挑了挑眉毛,收回了手。 隋荀毅原地整理了下衣服,才继续前行。 莫忧若有所思的摩挲着下巴,朝城外走去。 “你不怕后面跟他合作他会针对你吗?”33能看见隋荀毅阴鸷的眼神,不由有些担心。 “不怕,反正我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你不是原主也回不来吗,等我腻了我就直接去死。” 莫忧摆摆手,顺着隋荀毅留下的血迹一路向前。 走到城外的一个小道的时候,血迹断了,上面横七竖八躺着许多的尸体。 一些看起来是人家精心样的暗卫,一些旧伤不断,应该就是隋荀毅带来的人。 在两波人中翻找了一会,莫忧皱了皱眉,站起身在身上擦拭着血渍。 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呢?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柄长剑横在她的脖颈前。 莫忧不紧不慢地举起手,“他们还真是舍得啊,居然能派出您,乐安公主。” 女子从她身后转到前面,四周涌出来不少私兵,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莫忧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看来是我猜错了,您不是他们派来的,那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乐安公主冷冷看着她笑容不减的脸,没有应声。 莫忧自顾自达道,“难不成是为了那个隋荀毅?” 说完,还俏皮的冲女人眨眨眼睛。 只可惜对面的人根本就不为所动,甚至握剑的手更用力了些。 “别动,当心我杀了你。”乐安公主的声音是比较低沉的,乍一听上去还有些中性化。 “怎么会呢,你才不会杀我。”莫忧笑着强行拉住乐安公主的另一只手。biqubao.com 乐安公主想挣开,却又听见这个女孩说,“毕竟你们还想要我帮隋荀毅一把呢,不然我手里的那些人又成了祸害。” 她皱了皱眉头,不禁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埋伏在这。 莫忧表面笑嘻嘻,心里却在跟33抱怨,虽然有33通知早就知道这里有人,但忽然从背后出来还是吓了她一跳。 乐安公主放下剑,狭长的眼睛紧盯着莫忧。 莫忧知道此时她要是敢轻举妄动,绝对会被暗处的家伙射成筛子。 “要不谈谈吧。”她把玩着牵住的手,指腹处还有茧子,看来就算是被困在内宅,平日练功也没有懈怠。 “谈什么?”乐安公主本能的缩了一下手,即便是跟她的孩子,她也没有这么亲昵过。 “你们的目的,我的目的。” 乐安公主不由的发出冷笑,用力甩开莫忧的手,“你这个谋害太子的人也配提要求?” 莫忧揉搓着手腕,撇撇嘴,力气可真大啊。 “嗯……怎么不配呢?” 她歪头睨着乐安公主,“我们也别打哑迷了,你想摆脱世家,皇室想打压世家,我想剿灭某些世家,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当今皇帝命不久矣,世家担心太子太有野心,决心想推一个傀儡上位。” “他们做的第一步,就是逼迫皇帝斩杀镇远侯世子,想要断太子的左膀右臂,顺便还能逼得镇远侯跟皇帝决裂。” 莫忧环着乐安公主走了一圈,上下打量,“但你,你们放走了他,协同镇远侯演了一场戏,想把他往秦州引,谁料他们还另外派了杀手,无奈之下只能以躲命为先。” “后面就是遇上了我,还成功和跟司墨通了气。” “至于我们为什么能正好碰上太子,大概是因为他一早就跟在穆大虎身后,只不过后者并不知晓,他见穆大虎找到了司墨,便使了个法子一起留下。” 她能知道这么多乐安公主并不意外,从传回来的情报可以看出这个人不简单。 “放过我和司墨也是你们一早决定的,为的就是把我们捆上太子这条船。” 莫忧站定了身子,眯起的眸子泛着冷意,“山林的进入方法也是隋荀毅告诉你们,你们再透露给那些世家的吧。”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追杀毅儿?”乐安公主忍不住问道。 “看不惯你们!”莫忧坦诚回答,乐安公主的脸上倒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们之间的博弈双方死多少人我都无所谓,但你们凭什么用普通人的性命堆砌胜利?” “你应该明白的不是吗?”莫忧抬起头,直视乐安公主,“你也曾阻止穆大将军去杀那些百姓。” 乐安公主恍惚了一瞬,她都要忘记这些以前的事情了。 “眼下太子和穆大虎都成功到了秦州,不仅那些世家着急,你们也着急,今天来找我不过也是想敲打试探一番。” “我可以接受合作。”莫忧随意坐在她之前垒起来的尸体上,“但我不喜欢被人高高在上的命令。” “你想怎么样?”乐安公主问道,现在的局面也在朝廷的预料之内。 “今晚派人来谈,我和司墨都会等着你们的。” 说到司墨的时候,莫忧看见乐安公主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她笑了笑,直接离开了。 挡在她前面的那些私兵也都得了乐安公主的命令让开了。 “夫人,会不会有诈?”等候在一旁的侍女问道。 乐安公主没有回答,摩挲着那只手,已经许久没有听见别人唤她公主了,世人只道她是韩家妇。 “走吧,晚上再派人来。” 她转身,那些人整齐跟在她身后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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