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本以为这个女人闯进了这里提了要求,必然是会久住的,结果三天两头都看不到人。 他将晾晒的药材翻了个面,手停顿了一下,眯着眼仔细看。 果然又少了。 “唉。”司墨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洗了手,坐回摇椅上悠闲看着书。 微风轻拂,树影婆娑。 书卷盖在脸上,司墨就要闭着眼睛睡着了,却感觉眼角闪过一个人影。 “兄弟,借书一阅!!!” 他还没来的及应声,那道身影又闪了出去。 “走了,不用留饭!!!” 这丫头,武功又涨了。 经过这一闹他倒没了困意,继续看书,但刚翻了一页,忽然想到什么,急忙追到门口。 “看书的时候不许吃东西!!!” 吼声震地树林鸟雀惊起,也不知道那早跑没影的人有没有听见。 莫忧在树林中飞掠,顺手把刚拿的医书揣入怀里。 她每次看书都有在身上好好擦手的,但这种事情就像做作业的时候吃辣条,被溅到油也是没办法的。 这段时间凭着云瑶身上尚未散去的主角光环,再加上之前无忧子他们深入骨髓的教导,莫忧现在的武力值噌噌上涨。 现在的她,别说是接下那一掌,还能再还一掌。 但她现在还不满足于此。 她要的是绝对的碾压,凭祁沐寒的家世,但凡失手她都难有生路。 祁沐寒可能还念着情谊,但祁家可不是他一个人说得算,一个刺杀下任家主的女人,自然是不能留的。 越是通过跟住在这屋的男人交流,莫忧越是能感到扳倒祁沐寒的不易。 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恐怕下一次就难找到单独见面的机会了。 这个国家实际是由世家掌握,哪怕是万人之上的帝王都要受制于世家。 几个世家之间相互联姻,便就是连皇室的面子也敢不给,曾经就有一位皇帝想要瓦解世家,下旨将祁家嫡女指配给太子。 结果人家根本没当一回事,连宣旨的公公都没迎进门。 结果皇帝也没把人家怎么样,百年世家,其势力如老树盘根错综复杂,非是轻易可以撼动的。 而祁家位居世家之首。 祁沐寒被她偷了空子袭击了一次,下次见面,她敢轻举妄动估计就能被暗卫刺成筛子。 后槽牙狠狠磨了磨,莫忧在树杈上稍作停留,泄愤似的一拳锤在树干上。 万恶的封建社会! “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莫忧刚想起身继续赶路,就听见前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一看有热闹,莫忧立刻坐了下来,等着看热闹。 她从怀中摸出瓜子,一边磕一边伸头看,心想着男的怎么叫得跟鸭子成精一样。 “救命啊,救命啊。”男人显然喊累了,底气都不足了。 前面的树枝晃动,然后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分开,一张惊艳绝伦的脸就闯进了莫忧的眼睛里。 虽是个男子,却长着一张让雌雄莫辨的容颜。 连莫忧也被愣了一下,手里的瓜子都忘记塞进嘴里,落到了地上,摇晃的腿也忘记收回来,一只鞋飞了出去。 朝着男人的面门而来,男人赶紧抱头蹲下。 他身后的凶神恶煞的追兵没来得及躲闪,正中鞋底。 莫忧看着随着鞋子滑落,杀手大哥漆黑的脸,心道不好,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然后就被鸭子嗓叫住,“姑娘等等,救我一下啊,你忍心看我一个如花似玉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命丧此地吗?” 男人刚躲过鞋子暗杀,一起身就看见少女即将离开的背影,连忙出声挽留。 “你别说话了,我怕我都忍不住捅你一刀。” 少女转过头,露出一张艳丽的面容,长得十分勾人,可偏她一双眼睛清冷疏离,衬托着这张脸如盛放的牡丹,艳而不俗。 男人当即就想摸出腰间的扇子,耍一把风流。 但身后的杀手大哥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大刀擦着他的耳边就飞了过去,直奔树上的少女。 少女丝毫不惊慌,伸手一挥,只听“当”的一声,大刀裂成两段。 她站立在树上跟下面的杀手遥遥对望。 “哎哟,姑娘注意点啊,差点给我扎了个对穿。” 刚凝聚一点肃杀的气氛,就被这公鸭嗓打断了。 莫忧低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窜到她站着的这棵树下,断开的刀一左一右插在他身侧。 “噗……咳!”杀手大哥的身形晃了一下,脸皮抽动了两下,强行维持着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笑了?”莫忧眯了眯眼,面露狐疑。 杀手没应声,而是从重新抽出一把刀,表示他是专业的杀手,是不会轻易破功的。 “啧啧。”少女没有在说什么,轻蔑的砸了砸嘴。 杀手感到自己的职业素养遭到了嘲笑,他不管不顾的冲着莫忧冲了过来。 叫蹬在男人头上方的树干上,凌空跃起,猛的拉进和莫忧的距离,挥刀直接朝命门刺去。 莫忧侧身躲过,一手刀劈在杀手手腕上,然后飞身下地。 在下落的时候,看见某个偷摸溜走的身影,她踢了一脚一同下落的刀。 刀被改变的方向,传过男人的衣服,将他钉在了树干上。 他被吓得连忙举起双手,“少侠饶命啊,我没想跑的,这不是给您二位腾位置嘛。” 莫忧还想讥他两句,杀手大哥又不依不饶地缠了上来。 莫忧一边应付着,一边又感到无语,她就不是甩丢了鞋又笑了他两句嘛,至于连任务都不管追着她砍吗? 但显然杀手大哥是个死心眼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莫忧算了算时间,不由有些着急,她的鸡要烧糊了。 当下用了全力,三下五除二把杀手撂倒在地,卸了他的双腿,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 衣角被人用力的拽住,莫忧不耐的回头,就见杀手面露哀求,用口型说着,“杀了我。” 实在是不愿牵扯进别人的事情,莫忧想抽出衣角,但杀手拽的紧,直到衣服撕裂开都没松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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