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啦。”33撇嘴,“帮你的那些都是为了促进任务进度,牵扯到的人也多是任务相关,真的罚也就扣点积分或者封我一些权限。” “她做的那些,按规矩是要抹杀宿主,销毁系统的。” 莫忧拨弄珠子的手一顿,“原来你们规矩还这么严格啊。” “是啊。”33说道。 “不过我们都是不是在规矩里的,所以只要不是做的太过分就没事。” “不在规矩里?”莫忧歪了歪头,表示疑惑。 33继续解释,“正常的任务者都是有晋升考核的,合格了才会进入下一阶段,由于我俩都特殊,基本处于放养状态。” “我是特殊的,33也是特殊的。”莫忧低声重复,手里的珠子重新转动起来。 “我还有最后一个疑问。”莫忧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有些事情一直都不能理解,她想这大概也是原主的疑惑。 “为什么假的云瑶做什么都不会被人怀疑?为什么原主的亲人乃至假云瑶遇到的那些人都会很容易相信她?为什么她好像做什么都很顺利?” 莫忧一连串问了好几个为什么,33只用了一句话回答她。 它说,“因为女主光坏。” 01看着屏幕中的女孩缓缓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他倒是没想到33会把这个告诉这个宿主。 “我原先不是负责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任务,我先前一直在做的,就是委排任务者走完天道设置的女主既定路线。” 33说着还有些怀念,“那边的任务真是简单啊,反正有天道的气运加成,做什么都很顺。” “只要女主表露善心,那些反派最终都会折服的,并且悔不当初。” 当然也有一坏到底的,不过那些都会死在既定命运上。 莫忧脸上露出一丝了然,“所以你当初才会说出那些……”煞笔话。 “咳咳!”33剧烈咳嗽打断她的话,略有些慌张的辩解,“我当初是比较青涩,初来乍到,不懂人心险恶。” 在莫忧看不见的地方,它背过手,语气沧桑,“现在我接受了社会的拷打,再也不是之前单蠢的我了。” “说起来……”33忽然又想到了一点,刚准备开口说话,就被莫忧的声音堵了回去。 “嘘,别说话。” 她站在原地,侧身凝神听着动静。 就一个人?莫忧嘴角流露出嘲讽的笑意,看来还是把她当做那个玩欲情故纵的假云瑶了。 “你果然还在。”祁沐寒背着手从大门走进来。 他是孤身前来的,身上也没有带武器。 “云娘,现在你家里人都死了,你还不懂吗?谁都靠不住的,你只能依靠我!” 见莫忧没有转头的意思,祁沐寒从背后握住她的双肩,强硬着要把她掰过来。 原以为要下点力气,结果轻易就转了过来。 眼前的女子眉眼带笑,脸颊微红,完全不是他想象中悲痛惨白的模样。 祁沐寒本能后退了一步,觉得云瑶有些不对劲,她不应该是笑着的,她应该哭的,看到他应该是愤怒的。 他后退一步女子便上前一步,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挑逗似的滑动。 “依靠你?嗯?” 上扬的尾音如小猫一般抓人,不同于之前的不拘小节,带着别样的娇俏。 喉头滚动了一下,祁沐寒任由女子再靠近他一步,鼻前都萦绕着熟悉的馨香。 突然他神情巨变,脸突然就白了下来,他看着莫忧想说些什么,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捅进他身体的匕首还在绞动,莫忧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你算个什么东西?” 祁沐寒眼里柔情褪去,一掌劈了过去。 但将女人打飞了出去后,又捂着伤口急忙想去接住。 却只见女人在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快要砸到墙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墙头,直接翻了过去。 祁沐寒心中又气又恼,他是忘了云娘是有些手脚功夫在身上的。 刚刚那一下她躲避不及,就干脆顺着力道分出去,好让自己逃脱地更加顺利。 肚子上的大洞还汩汩冒着鲜血,他低头苦笑,云娘竟然恨他至此,不过是些卑贱之人罢了,有他难道还不足够吗? 他捂着肚子离开,并不着急追赶,以祁家的势力迟早是能追到的。 “妈的,最恨别人比我厉害!” 莫忧也捂着被打伤的地方,在人群中穿梭。 刚刚拿一下可打得不轻,这个祁沐寒出招的架势可没有丝毫的留手,要不是她反应快,估计当场就得躺下。 可纵使是这样,她现在五脏六腑也震的生疼。 假云瑶是练过一段时间武功的,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放弃,故而莫忧只是手脚比常人麻利一些。 但用来逃跑应该足够了。 莫忧一边快速行走,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唯恐让人给盯上了。m.biqubao.com 在大街上奔跑太过引人注目,她只得加快脚步,硬生生走出了竞走的气势。 她用假云瑶留下的假凭证出了城,打算乘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先躲藏起来养精蓄税。 人多的地方越容易露馅,莫忧直接一头闯进了深山里。 她跌跌撞撞地在山间奔跑,胸口疼得她几欲呕血。 山间多野兽,莫忧小心躲避他们的行踪,寻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之前跟小师姐混的时候,对山林的情况还是蛮熟悉的,莫忧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大山深处。 到这里树木开始不像是自然生长的了,有人工安排的痕迹,密密疏疏要把人彻底迷失在其中。 待顺着33的指导走出后,是一个孤零零的院落,从院中走出个中年人,看见她,脸上出现了一瞬的讶异。 “你找到了这里,你想求些什么?”中年人脸上带着超脱世俗的淡然。 “一边去一边去。”莫忧把他推到一边,拎起桌子上的水壶“吨吨”灌水。 喝完才重新看向男人,“还能许愿啊?那就让我暂时住下吧,现在我也无处可去。” 虽然不理解她的选择,男人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当初的规则是他定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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