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也晕了。” “跟之前的那几个人放一起运出去。” 不一会几个人就把庄伟和艾薇带出去了,莫忧看着空荡荡的病房笑了笑,弯腰捡起了指甲油。 拧开瓶子,里面的液体稀稀拉拉地流出来。 在这苍白的房间里,格外的刺眼。 那群人都出去了,最后一个男人见莫忧还待在房间里,忍不住催促,“快走,等下被发现就不好了。” “好嘞,好咯。”莫忧手一抛,指甲油的瓶子落到了庄伟的床上。 等她和男人出去后,庄伟和艾薇早就不见了,这是他们商量好的。 男人扶着她装作一个带着老母亲出来就医的儿子,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出了医院,男人和莫忧瞬间分开,男人还想跟莫忧说什么,但他的手机响个不停。 男人拿起来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 他拿出车钥匙,最后问了莫忧一句,“真不需要我们帮忙?” “不用了。”莫忧旋着手里不知在摘的小雏菊,指尖一用力,小花就旋转地飞了出去。 “这种事情让我一个黄土埋半身的人做再合适不过了。” 见她态度坚决,男人还是点了点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找我们。”说完,车子就开了出去。 莫忧叹了口气,拿手机扫了一个自行车,顺着目的地骑去。 山上的豪华别墅里,没有眼睛的左梁反而是第一个醒来的,他趴在地上摩挲着,想要判断这是哪里。 他试探的在地上谨慎的拍着,起先都是正常的拍地板的声音。 在爬了一两米后,左梁再一拍,拍到了一个带着温热的肉上面。 他大叫一声,几下就缩回到原先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刚刚的又是什么? 左梁根本没有什么昏迷前的记忆,他自己的夏泰大声说着什么然后没了声响,然后是轻巧的脚步声。 鼻尖嗅到了一点臭味,然后就昏了过去。 其实他心里隐隐还有一个答案,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算算日子,他们的伤势基本都稳定下来了,想必那个老太婆也一样。 她要回来报复我们了,她会回来报复我们的。 或许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缘故,左梁其实比其他人更坚信这一点,但他每次说出来的时候,总会被嘲笑是胆小鬼。 不知等了多久,左梁听见第二个人的声音,看样子也是刚醒的。 “阿览!小伟,小薇?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喂,醒醒啊,快醒醒啊。” 随着女人的喊声,左梁听见了细碎的声音,像是铁链拉扯的声音。 “你是,左梁?” 女人像是这才发现左梁一般,“快!快帮阿姨把这个东西打开。” 接着左梁听见衣服在地上磨蹭的声音,左梁谨慎地缩回脚,“你是谁?” “我是小伟妈妈啊,我们之前还见过一面的。”女人声音透着不可置信,仿佛对左梁不认识她感到惊讶。 小伟妈妈,左梁脑海里浮现一张有些模糊的女人脸,要是眼睛没坏掉的话,应该是能认出来的吧。 仅见过一面,靠声音来辨别还是有些难。 “不说这些了,左梁快来帮我一把,这鬼东西到底是谁给我套上的。” 女人又近了一些,左梁甚至能听见她期盼地喘着气,只可惜…… “阿姨,我帮不了你。”左梁这些天也快接受自己是个瞎子了。 “什么!左梁就算你怨阿伟也不能对阿姨见死不救啊,这些人都被铁链绑着,里面还有你妈妈……” 女人喋喋不休的话,被左梁打断,他说,“阿姨,不是我不帮你,我是个瞎子,帮不了你。” 他这一番话,女人彻底沉默了,但他忽然意识到女人没说完的半句。 “你说我妈妈也在这?”左梁几乎是吼出来。 “是啊。”或许是不对左梁抱希望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之前的热络。 “不仅仅是你妈妈,还有你们其他同伴和他们的父母。” 哪怕早有心理准备,左梁还是难以消化这些信息,那个老奶奶报复他们几个还不够吗?还要拖他们家人下水。 “呸呸呸,妈的,也不等我把那口饭咽下去,死老太婆就这么缺那点时间啊。”庄伟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吐掉嘴里的残渣。 一扭头就看着他妈在跟那个胆小的瞎子聊天。 “小伟,你没事啊。”萧玉珍见庄伟醒了,连忙挪过来满脸心疼的上下打量。 假惺惺!庄伟不屑的偏过脸,拒绝他妈的好意。 “小伟啊,是不是你又做了事什么招惹人家?” “妈妈不都跟你说了吗,那种缺德事就别再做了,看给人逼得都报复上门了,等下人家来了你就服个软,跟人家认错……” 庄伟懒散地靠在墙上,斜睨着她,“睨就这么着急要离开。” 当然着急了,萧玉珍都想看看手机现在几点了,“妈妈下午还有个很重要的会,不能迟到的。” “哼。”庄伟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那我还觉得你留在这里挺好的。” “说什么胡话呢,妈妈不努力赚钱,你哪来的好生活啊。”萧玉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但眼下她确实什么也干不了,看着空荡荡的大房子,还有七歪八斜躺着的昏迷的人。 她深深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报警我们失踪,要是马上能找到我们就好了。” “别想了,这个别墅的位置很隐蔽。”庄伟倒是不像她那样还抱有希望。 “她那里找来的这别墅?”萧玉珍拧眉。 “你忘了?”庄伟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随后自嘲的笑了一声,“也是,您日理万机哪里还记得这件小事啊。” 他靠着墙静静看向窗外,“这是你之前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们第一次挣到大钱,就买了这别墅,因为位置不好,交通也不太行,当时价格不算太高才让你们买下的。” 窗外郁郁葱葱的树荫间洒下几点阳光,庄伟垂了垂眸,“只不过你们一次都没来过,你们都忙,我自己住了几天就不想再来了……” “小伟……”萧玉珍有些愧疚,但庄伟接下来的话让她毛骨悚然。 他说,“说起来,当时我们就是在这里把那女人的弄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3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