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栋妈妈循着声音看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婆,她冷哼一声,快步走过去。 站在莫忧面前叉着腰,像个战斗公鸡,“你哪来的啊,我家娃子惹你了,看给我孩子打的。” “赔钱,赔医药费。” 莫忧撑着下巴,声音苦恼,“钱啊,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钱啊,没有呢。” “我管你哪来的钱,是去偷也好,抢也好,老娘就是要钱。” 王家栋妈妈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不然你可就走不出这个村子。” “要钱没有,老太婆就只有命一条。”莫忧笑眯眯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他奶奶的!”向来都是她在别人面前耍横的,王家栋妈妈一把扯起莫忧的头发,“不给钱老娘要了你的命。” 莫忧感觉头皮疼得厉害,可能是老年人发根比较脆弱,她已经看见几根飘散的银丝了。 “放开苍奶奶!”女孩连忙上去拉扯王家栋妈妈的衣袖。 然后被狠狠的踹飞出去,王家栋妈妈回头吩咐之前一直在门口看戏的自家男人,“给我把那贱蹄子按住。” 女孩刚想爬起来,就被一只铁掌无情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苍奶奶!”她急的不行,大声嘶喊。 王家栋妈妈还在扯着莫忧的头发,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老不死。 忽然她头皮也传来撕扯的感觉,眼前的老太太阴恻恻的笑,扯得她的头一直往后仰。 她还想手上再加把劲,但紧接着腹部被猛地砸了一下,她下意识松了力道,蜷下身子。 这时她才有机会看到,老太太正一只手握着拐杖的头捅她的肚子。 而她松了手之后,老太太并没松手,一手拽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猛烈挥舞的拐杖。 砸在她的头上,脸上。 “老王,老王!过来帮忙!”王家栋妈妈扯着嗓子大喊,头上疼得仿佛头皮都要被撕开。 王爸一看媳妇落了下风,赶紧放下了手里的女孩。 上来抓着莫忧的胳膊想把她拉开。 莫忧一看他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拐杖,双手牢牢抓着王家栋妈妈的头发,把她揪的嗷嗷叫。 “拉开她,你拉开啊!”她急的高声尖叫。 王爸被催的烦躁,下了狠劲,把莫忧的胳膊猛地拉开。 “咔嚓”的一声脆响,莫忧整个人都被掀翻了过去,一只手无力耷拉下来。 在地上滚了几圈,握紧手的带血的头发,欻的一下钻进了厨房。 “啊啊啊啊啊啊!!!”王家栋的妈妈发出傻猪般的惨叫,她头上星星点点的露出一些红色的头皮。 “不许打苍奶奶!”女孩爬起来抓着男人的胳膊咬下去,眼泪哗哗地流。 “嘶!”王爸嘴角抽搐了一下,胳膊上渗出了血。 “松口!松口!”一见自家男人受欺负了,王家栋妈妈用手狠狠拍着女孩的背。 女孩被打得闷哼,牙齿没有丝毫松懈。 眼见的那块肉都要咬下来了,王家栋妈妈团团转圈,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松开。 地上的铁头拐杖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拿起拐杖,对准女孩的后脑勺。 “你要是敢砸下去,老子砍死你们俩个。”莫忧拿着菜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或许她的声音太狠戾,王家栋妈妈手一抖,拐杖掉在了地上。 王爸原本要去拍女孩的手也默默收了回去。 女孩的爸妈也不看戏了,抱着两个孩子躲远点。 “苍奶奶!”女孩惊喜的喊了一声,一张开嘴门牙的地方空落落的。 “你牙呢?”莫忧皱了皱眉,别傻乐了,两扇门是一个也不剩了。 女孩愣了一愣,伸舌舔了一下,牙齿前面有些漏风。 牙呢?她瞪大了眼睛,忽然福至心灵,看向王爸的手臂。 一颗米白色的牙齿,正卡在那节手臂里面。 “那呢。”女孩伸手指了一下。 莫忧拿着刀噔噔噔上前,王爸怕她伤到自己想要后退,但被女孩死死拉住。 又不想放下刀,又想要扣出那颗牙齿,莫忧拿着刀比划了好几下,切出来吧要不。 “给、给。”王爸把牙齿拿了出来,放在女孩手上,默默离那把刀远了些。 “妈的老不死的!”王家栋的妈妈才反应自己落了面子,还想再战一回。 王爸赶紧抱住她,暗骂这个蠢女人,别人都拿刀了还敢挑衅,一点都不会看情况。 “来了。” 33的声音忽然响起,莫忧赶紧把菜刀甩出几米远,拉着女孩躺倒在地上。 仰头对着那对夫妻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们完了。” 王爸人还懵着呢,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女人抱着哭泣的弟弟,一头雾水的开了门,走进来几个警察。 被警察这么一看,王家夫妻的腿瞬间就有些发软,他们刚想说话,就听见莫忧一声哀嚎。 “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两个人要打死我们祖孙俩啊。” 王家栋妈妈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这老太太什么时候爬到人警察的脚边了。 不对,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不能让这两人占了上风,她一张嘴,那边又是一声惨叫。 “哎呀警察同志啊,我这胳膊咋个动不了啊,哎哟我老婆子的手不会是给他们打断了吧。” 莫忧夸张的叫喊,女孩抱着她大哭,看起来确实是凄凄惨惨的一对祖孙。 不过莫忧是装的,女孩却是真心实意地哭了。 最后莫忧是坐着救护车走的,而那两夫妻是坐着警车走的。 男人神情复杂的站在门口,看着即将被抬上去的莫忧,后者冲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无声的用口型说,“下一个就到你们了。” 男人知道,这是她在警告他们。 她是真的会报警,这个疯婆子根本不计较后果。 上一次王家夫妻还能靠赔钱过去,不过这次估计是没那么容易了。 莫忧悠闲的靠在病床上啃苹果,没受伤的那只手玩着老人机上的贪吃蛇。 再又一次因为女孩的抽噎声把小蛇撞死后,莫忧不耐烦的放下手,“你别哭了,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女孩委屈的抿住了嘴,低头老老实实削水果。 但缺了两颗门牙的嘴那还能闭严实呢,不一会又哼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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