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死死扣着门,但这根拐杖就卡在门缝里,纹丝不动。 透过缝隙,他能看见老人身后安静的女孩。 “别死站在那不动,快把这老东西推开!” 女孩偏了偏身子,躲在了老人身后,老太太笑容垮了下来,推着拐杖往里捅,狠狠戳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吃痛的弯下了腰,莫忧趁机踹开了门。 门板撞击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痴傻的哥哥顿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女人艰难的弯下腰,安慰着她的宝贝儿子,只是这个姿势让背上的那个感受到了不舒服,也跟着大哭起来。 “丧门星!一回来就搅得没安宁。”两个都没哄好,女人气的转头骂了女孩一句。 莫忧牵住女孩冰冷的手,视线缓缓扫过那两个孩子,“呵,自己不行就要把气撒到别人身上,孬种一个。” “你进我家干嘛!我家不欢迎你!出去。”男人站了起来,捂着肚子对莫忧低吼道。 “这不是有事聊嘛,你不欢迎我就直接进来咯。”莫忧拉着女孩,镇定自若的坐到了家里最好的两个椅子上。 “出去!我告诉你私闯民宅是违法的,再不出去我就要报警了!”男人威胁道。 两个孩子的哭声还是格外聒噪,纵使是他们的爸爸,男人也觉得不耐烦了。 “哟,你还挺懂法的啊。”莫忧戏谑的看着他。 一转头,女人还在卑微的安抚着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吵闹哭喊。 “你这样是没有用的。” 莫忧上前几步,趁着他们哭的时候,直接把拐杖捅了进去。 捅一个安静一个,做完这些她退到刚刚位置,“得像我这样,是不是就不吵了?” “光宗!耀祖!”女人慌张得看着两个干呕不止的孩子,看着莫忧气得浑身发抖,张牙舞爪的就扑过来。 女孩身体紧绷起来,时刻防备着,莫忧则是悠闲的晃着手里的拐杖。 “你说,你私闯民宅刑罚重些,还是买卖人口的重些呢?” 此言一出,女人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欲盖弥彰的在身上搓了两下手,“什么买卖人口,我们不知道。” 莫忧挑了挑眉,把女孩往前拉了一步。 男人恶狠狠的目光瞬间投射过来,盯着女孩瘦削的身体,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女孩身体僵了一瞬,略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们、你们把我卖了。” “胡说!谎话精,我撕烂你的嘴。”女人可能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马上就把手伸向了女孩。 然后被拐杖重重的砸了一下。 女人吃痛的收回手,不悦的看着老人,“我管教自家孩子,关你什么事!” “你不是都把她卖了吗?现在她可不归你了。”莫忧微微扬起下巴,用略带嘲讽的目光睨着她。 “诶你这人……” 男人一把拦住情绪失控的妻子,皱眉问道,“捏着这件事不放,你是想要多少钱?” “钱?我不想要钱。”莫忧把下巴搁在拐杖顶端。 “我想要这个女孩彻彻底底归我。” 眼睛在莫忧和女孩身上扫视了一圈,男人忽然笑了,姿态也轻松不少。 “你想要她可不便宜,之前可是卖出过这个价的。”男人伸手比了五。 “要钱没有哦。”莫忧笑着摊了摊手。 “没钱?那就免谈!”男人冲女孩吼道,“赔钱玩意还不赶紧滚过来,要不到钱还在她身边待着干吗?” 女孩被吓了一跳,苍白着脸说不出话,莫忧捏了你的她的手掌,柔声说道,“你要回去吗?” 男人和女人都十分淡定,他们笃定女孩会重新回来的。 还能跑回来让他们卖两次,也不算太笨嘛。 “我不要!”女孩坚定的摇头,“我不要回去!” “你个白眼狼,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样白白跟人家跑了。”到手的钱要飞了,男人急的破口大骂。 “既然她不回去,那她就归我了。”莫忧嘴角漾出一抹笑。 “你做梦!”男人愤怒的锤着桌子。 响动太大,惊得那两个孩子作势就要哭,莫忧敲击了两下拐杖,到嘴边的哭声,又憋了回去。 “你不配合,那我也只是报警咯,买卖儿童,够你两夫妻去牢里过段时间了。”莫忧掏出手机,熟练的拨着110。 知道她想要什么了之后,男人反倒不急,“哼,进去就进去,反正你别想白白得到我家的丫头。” 横竖是听丈夫的,女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到时候这死丫头可要留下来照顾光宗和耀祖。” 莫忧面上不显,心里跟33说着什么,由33转诉给女孩。 女孩一听顿时面色古怪,但她还是清了清嗓子,“好、好啊,到时候我就把那傻子当狗养,再把你们那个宝贝儿子跟我一样给卖出去!” 两夫妻瞬间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女人指着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贱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他们可是你的亲兄弟,你居然想要这样对他们!” 女孩擦了一把喷涌而出的眼泪,“恶毒?那还不是跟你们学的,你们不也把我给卖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吃的太多!”即便在推卸责任女人也没有丝毫愧意。 “你知不知咱家多穷,养你哥和你弟就够费劲。”她说的是那样的理直气壮,仿佛这一切都是女孩的错。 “是我的错吗?”女孩哽咽地问莫忧。 “怎么会呢。”莫忧温柔摸了摸她的脑袋,“养起不起还生那么多,只能说是父母没有b数,关你个小屁孩什么事。” 对!不是她的错,女孩挺起胸膛,心里生出一丝底气。 “哎呀,你们不配合,那我就只能出下策了……”莫忧无奈的晃晃,就要按下去的时候,门又被踹开了。 这次那扇摇摇欲坠的门,直接倒在地上报废了。 来人的嚣张气焰,在门倒塌的瞬间消失了一半,还有些许心虚。 “要死的,怎么又是你们家,这次就算赔钱赔死老娘也跟你们没完,是谁!给我们家栋头上砸那么大一窟窿。” 莫忧积极的像是小学生上课举手,“我我我,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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