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骄傲的把莫忧前几个任务描述了一遍,赵芷这下才彻底放下心来。 “落到她手里才好,这样才好……哈哈哈哈。”她低低的闷笑起来,眼里满是期待。 对于莫忧的评价,她也接受,如果她当初练过手,方胜想必定然跑不掉吧。 只是她没有自信杀到方胜之前不被警察发现,如果被逮捕可就功亏一篑了。 见她没问题了,33急不可耐的回去告诉莫忧赵芷的意思。 “这样啊。”听了33转述的话,莫忧点点头,跟她想的差不多嘛。 而方维那边还在等莫忧回答,或许是她沉默的太久,方维也不复之前笃定的样子。 “打你妈怎么了。”莫忧捡起地上用来撑黄纸的棍子,冷笑的看着方维,“我他妈还打你呢。” 说完,冲到方维面前,挥起棍子重重抽在他的嘴上。 如愿看到那张嘴红肿流血,莫忧眼神微眯,这样还不够啊。 “你做什么?”少年们呈现保护状把方维护在中间,方维用手接着嘴唇上滴落的血液,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赵芷,你别忘了,当初可是方维给你通风报信的,不然你一百年也出不来。”有人吼道。 莫忧噙着笑,直勾勾盯着方维,“真的是这样吗?” 这时方维也顾不上受伤的嘴,他眼神飘忽不定,完全不敢跟莫忧对视。 “算了,算了,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回去吧。” 趁着莫忧还没张嘴,他急忙推搡着小伙伴回去,有几个可能是血气方刚,还想着跟莫忧对质,也一并被他往回拉。 那座孤零零小坟被他们抛在身后,风压低了草浪,把莫忧的话卷了过来。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 后面的字听不清了,方维庆幸的松了口气。 他的小伙伴都有些不满,纷纷叫嚷着要回去跟莫忧理论,方维赔笑一个一个劝说,亲眼见着他们回家才放心。 莫忧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颠了颠手里的棍子,蹲下来继续等着黄纸燃烧。 燃尽的纸灰被风吹起,在天空中肆意的飞舞。 “你找好藏他们的地方了吗?”33开口问。 “没呢。”莫忧不在意的耸耸肩,“方胜会为我建造一个地方的。”为了重新把这具身体囚禁起来。 “你怎么知道?”33摸不着头脑,它明明是和宿主一起行动的啊。 莫忧躺倒在草地上,享受远离人群的宁静,“猜的,这算是罪犯间的心灵感应吧。” 她一手枕在头下,一手张开又握紧,像是想抓住高高悬在天上的太阳。 “一个罪犯干了他想做的事,却没有获得应有的惩罚,那他必然还会再犯。” 手投下的那片阴影将她的眼睛笼罩,“因为代价太小了。” “方胜那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样子,就算不是抓我,也会有其他女孩落入他的手里。” “法律并没有震慑到他这个罪犯呢。” 所以他在出狱后还是肆意妄为,甚至比之前都更加大胆了。 之前方胜除了囚禁过赵芷,其他时候都装的人模狗样,现在估计大家都清楚了他的为人,他连装都懒得去装,直接本性暴露。 “与其费心费神,还不如坐享其成。” “那你还来村里找地方干嘛?”33不解的询问,宿主看着也不像个勤劳人啊。 莫忧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也是刚才知道的呀。” 是那如影随形粘腻的目光和方胜志在必得的表情,才让她有了这个猜想。 “好吧。”33点点头,看见莫忧眼皮不堪重负的慢慢垂下,赶紧大喊道,“别在这里睡,有好多爬虫的。” “我没睡,我就眯一会。”莫忧眼皮都粘一起了,还在嘴硬。 “不行!”33分出能量,用力扯着莫忧的脸蛋。 “疼、疼疼,33,疼!” 莫忧疼得龇牙咧嘴大喊,33直到她坐起来,才送开她。 “小33,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莫忧泪眼朦胧的捂着脸,嘴撅的老高,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哼,等你被虫子咬了,就知道我的好了。”33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宿主没生气,以后还可以再亲近点。 “讨厌虫子。”莫忧嘟嘟囔囔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还是农村好啊。”她迎着风,张开手。 “城市不好吗?”33挠了挠头,四通八达的挺方便的呀。 莫忧看了眼已经燃尽的黄纸灰,慢慢踱着步下山,“城市都是耸立的高楼,总让我感到压抑。” 她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头,“我喜欢在农村里,自由自在的。” “可以摸鱼爬树,偷瓜偷桃偷橘子。” 说完,还怀念似的擦了擦嘴角,以前的人真纯粹啊。 33沉默了,你怀念的是那段自由自在偷东西的时光吧。 “当小孩子真好呀,你去摘两个果子,人家都是笑呵呵的。”莫忧烦恼的蹙起眉头,“长大就要……” 她还没说完,兜里的手机不依不挠的响起来。 莫忧不耐烦的掏出来,一看名字,两条眉毛都要卷在了一起。 “啧,还要给别人的儿子擦屁股。” 电话一接通,班主任杜老师那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吴生妈妈,你家吴生又欺负别的学生,你管不管啊!” 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莫忧含糊不清的回道,“不管,直接报警吧。” 站在办公司里的吴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顶着满脸的巴掌印垂下头。 “那我就直接……”杜老师早料到她会是这副不在意的样子,直接念出之前的说辞。 “哦对了,要是处理不公正我就找警察叔叔咯。”莫忧不紧不慢的打断她的话。 “额……”杜老师卡了一下壳,没好气道,“要是嫌弃我不公正,你就自己来管。” “在路上,等着吧,就这样,挂了。”电话那头杜老师还想说什么,莫忧毫不客气的挂断了。 然后朝着村子头,那条通了公交的路走去。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莫忧把玩着手里的刀,嘴角抿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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