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从大师兄的口中得知部分那个国家的历史,那曾是自由的国度,女子与男子拥有同样竞争的机会。 但自从覆灭之后,后朝为了防止还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对女子的束缚压迫达到了顶峰。 女子未婚不得与外男接触,若有了身体接触即被视为不洁,至于想要读书认字更是难上加难。 莫忧整理了几下发髻,上面插着两朵艳丽的鲜花,“本朝对女子虽有约束,但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 “嗯,这得多亏当时的一个皇后。”大师兄补充道,聊起这些他似乎变得极为健谈。 “她因不同于那时女子的刻板木讷被当时的太子中意,后太子即位,她也被抬为皇后,入住后宫。” “她逃出去了。”莫忧笑道。 从窗口吹进一阵清风,把她面前的书页翻的哗哗作响,上面记载了当时文人对这位离经叛道皇后的不耻。 “但她死了。”大师兄叹息道,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投射下一片阴影。 这位皇后在民间组织女子反抗当时的不公,虽略有成效,但最终还是被镇压了。 皇后为保护那些无辜女子,甘愿赴死。 “看现在,她的目的应该达成了些吧。”莫忧摊着手,任由阳光散落在她身侧。 “真的达成了吗?”大师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喃喃自语。 闻言莫忧哑然,她轻抚着手腕,真的达成了吗? 一时之间书房寂静无比,两人皆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只有关黎皱着脸写字。 “写完啦!师妹出去玩。”终于写完大师兄布置任务,关黎把毛笔一抛,拉起莫忧飞奔出去。 大师兄被她的声音惊醒,抬眼只看得见被二人带起的黄烟,他笑着摇头收拾桌子,眉间的阴郁散了不少。 被迫玩了一下午,直到莫忧累塌,关黎才心满意足的扛起她回家。 无忧子蹲在门口,龇着大牙看着莫忧乐,莫忧拳头硬了,要不是她现在没力气,非得一拳砸在他那张老脸上。 但好在关黎行动力强,放下莫忧转身就跟无忧子扭打在一起。 莫忧扭了扭肩膀,转身回了房间,今天出了一身的臭汗,该洗洗了。 在她衣服穿了一半关黎又跟个小炮仗一样闯进来,她一进门愣了愣神,旋即伸出手捂住眼睛。 却又忍不住偷偷分开两个指缝偷看,但触及到莫忧光洁的背部顿住了。 “师妹,你背上那是什么?”她伸手指道。 莫忧不明所以的歪歪头,伸手探到背上摸索,指尖触碰到那块凹凸不平的地方,瞬间变了神色。 她僵着脸挤出一抹笑,“小师姐,能不能帮我那把小刀过来。” 关黎很听话,立刻哒哒哒跑出去。 莫忧垂下胳膊,手指紧握成拳头,指甲用力到几乎要扎紧肉里。 原主的记忆下意识屏蔽这一部分,她刚碰到才触发。 昏暗的地牢,汗臭腐臭血腥混杂在一起,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大笑着,看她的眼神就用看一旁的畜牲一般。 他手里捏着一根烧红的烙铁,大声跟旁边人商量着这个奴隶标记印在哪里,按照惯例应该是脸上的。 但他们着实怜惜这副容颜,改印在了背上。 烙铁按在身上的瞬间,原主的尖叫混着略带糊味的肉香同时响起。 在莫忧呼吸渐渐沉重,在她几乎维持不了自己情绪的时候,关黎再次破门而入。 “师妹,给。”她将手一递,莫忧顺势接过。 “去找师父玩吧,师妹现在还有点事。”莫忧揉揉她的脑袋,把她支开。 关黎走出几步,但又迟疑的回头,总感觉师妹的情绪不太对。 莫忧笑着冲她摆摆手,袖笼下握住匕首的手指越攥越紧。 等不见关黎背影后,她砰的一声扣上了门扉,她咬牙把匕首抵上那块皮肉,“33帮我看着点地方。” “有必要吗,只是一块印记。”33愕然,它认为莫忧没有伤害自己的必要,这么大的皮肉削掉得养多长时间啊。 这两天它能明显感受到莫忧轻松了不少,不知是不是远离任务目标的原因,其实它也曾卑劣的想过,要是不做任务,宿主一直跟山上的这群人待在一起也好。 “不行,我觉得隔应。”莫忧自顾自的开始划拉。 33叹了口气,开始指挥莫忧的手,它的宿主总是在莫名的地方格外固执。 “啊!” 窗户处传来小小的一声惊呼,莫忧转过头,只能看见一节鹅黄色的飘带,那是早上系在关黎头上的。 莫忧收回目光,手下的动作更加迅速,不一会那块带着图案的皮肉掉在了地上。 她放下滴血的小刀,喘着粗气拢上衣服。 很快关黎连拖带拽的把无忧子和大师兄带过来,无忧捋了捋杂乱的白发,抱怨道,“老夫还在休息呢,拉老夫过来做什么?” 关黎着急指了指门口,“师妹她想不开了,你们两个快去劝劝她啊。” 大师兄和无忧子都不解的对视一眼,不等他们反应,急到不行的关黎一人一脚全给他们踹了进去。 她本人则是趴在门口观察屋内的景象,看到莫忧没有做傻事,还是松了口气。 “越来越没规矩了。”无忧子揉着屁股站起来,目光落在前面的地上,呆愣了一会。 “这是……”他捡起莫忧削掉的那块皮肉,上面的图案他自是认得。 大师兄的眼神触及至此,也是狠狠一沉。 莫忧苍白着小脸笑道,“挺碍眼的,不想要了。” 无忧子给了大师兄一个眼神,大师兄立刻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把那块皮肉装起来。 随手在身上擦了擦血渍,无忧子对一脸忧心的关黎说,“小师妹没事,你去帮她上药吧,上老夫珍藏的那药。” 关黎懵懂的点点头,师妹没事就好,不过臭师父还是蛮有心的,还愿意拿出药,要不下次就不揍他了。 “要不下山的是她,再推迟一天?”大师兄说道,以她的身体状况明天怕是不方便下去。 “不用了,就照之前安排的吧。”莫忧摇摇头,婉拒他的好意。biqubao.com 见她坚持,大师兄也不好说什么,跟无忧子一起关门出去了,留下关黎一人照顾莫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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