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出生到死,都要被困在这个村子里,守着着狗屁的历史。 如果是你,你愿不愿意? 啊? 村长朝着林辰走来。 若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已经被人定死,心中会是何等滋味? 你不属于你,你只是一个工具,你的存在只是为了守护这些历史。 无论你怎样努力,无论你怎样挣扎,你的惊艳也只是为了几本不会说话的书! 换做是你,你服不服? 告诉我,你服不服?服不服! 不等林辰说话。 村长继续说道:我张某不服! 我也不想让我的孩子重复我这一眼就能看到头的人生。 他绕着林辰转圈。 我听真神说过你的故事。 她说是人类历史中最强的存在,也是最为耀眼的存在,地球诞生45亿年了,你这样的人她还是头一次遇见。 她还说了,如果你不与她为敌的话,她愿意给你神位,给你永生。 呵呵。 真神对你多好。 你看看我? 他站在林辰的面前,张开手还转了一圈,让林辰看清楚他丑陋的模样。 我在真神的雕像前跪了整整二十年,她才终于回应了我一次! 二十年才一次啊! 但也就是这一次,是我活下去,并且毁灭这个村子的唯一机会! 林辰已经看出来了。 村长因为一直被困在这里,所以对这个村子充满了怨恨。 成为邪神的信徒,就是为了摧毁这个村子。 林辰说道:如果是我,我确实不服。 但这并不是你成为邪神信徒的根本原因。 村长笑了。 怎么? 你也要劝我为什么不找官方的人? 你也要跟之前那些人一样啰嗦吗? 别忘记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个村子的,你们是找邪神的雕像找过来的,不是为了帮我们而过来的! 林辰听出来,官方的人先前也遇到过村长。 不过最终被村长杀害了。biqubao.com 林辰摇头,说道:我并不是想说这个。 我是想说…… 你好弱。 林辰身子有点想笑。 你能在邪神面前跪二十年。 你有毅力和坚持,但是你的毅力和坚持都用在了错误的地方。 哪怕你用二十年给村子修条路,你也早走出这个村子了。 你不认命,你不想以后孩子跟你一样。 林辰反问:难道你,其他村民,还有你的孩子,就愿意成为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吗? 你说不认命,但我也没看见你有抗争。 跪二十年是抗争吗? 向神祈祷算抗争吗? 林辰笑道:你只是向另一样东西低头而已。 开始,他是向永远留在这个村子的命运低头。 中间他要改变,于是跪了二十年。 最后,他向邪神低头。 你除了变得更丑了之外,你还有其他改变吗? 林辰的问题,震耳发聩。 村长在这一刻幡然醒悟。 他睁大双眼,满脸骇然。 不! 不可能。 林辰继续说道:你要反抗,你就举起你的拳头,拿起你的武器,而不是对着一个雕像下跪。 人类能活到今天,是跪出来的? 你要是一把火烧了这个村子我都能算你是个人物。 砰。 村长双腿一软,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道心破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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