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欢塞的整个脸颊都鼓囊囊的,对着时屿白笑的眉眼弯弯,小脸儿上都是满足的神色。 时屿白拿着筷子的手绷的笔直。 缓缓地收回了放在她脸上的视线。 吃过饭,池欢就搬起小板凳,双手托腮捧着漂亮的小脸儿,仰着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时屿白。 “屿白哥哥,昨天妈妈也教我写字了哟,我现在可以写到七。” “你要不要看看?” “自己写,别打扰我。” 时屿白丢给她一个本子一支笔。 池欢把东西挪开,转身从自己的大包小包里面拿出的小本本和铅笔。 她骄傲的仰起小脸儿,“我自己也有本子哟。” 把小本本摆正,她拿起铅笔就开始写,纤长的睫毛半阖,在胖嘟嘟的小脸儿上投下一整排剪影,她认真又专注,开始写歪歪扭扭的字。 她时刻都得注意着,千万不能ooc,现在她可是一个小小的只有五岁的孩子。 时屿白掀开眼皮觑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池欢就是一个典型的,笨拙的可爱的小孩。 池欢写到七,小短手攥起本本开心的扬起来,“快看,我是不是好厉害?” 她的骄傲从眼角眉梢流淌出来。 “妈妈昨天还夸我是天才少女呢,嘿嘿,昨天是我第一次写字哟。” “屿白哥哥,我可是为了你才好好学习的。” “你是不是很感动?” 时屿白的心微震了下,忍不住眯眼打量她,“你哼喜欢学习?” 池欢把脑瓜摇晃成拨浪鼓。 “我不喜欢学习,我学习是为了屿白哥哥哦。” “因为屿白哥哥学习厉害,我也要变得超厉害。” 池欢一副‘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时屿白凉凉的收回了目光。 “在你变得厉害之前,我不会夸你半个字。” 他投下目光看书,不再看池欢。 池欢也不气馁,捏着铅笔对准哥哥留下的课本,就笨拙的写呀写呀。 时屿白写了一会打算去村子里溜达溜达。 池欢这个小尾巴自然不能掉队,颠儿颠儿的跟在时屿白的身后,对他献宝。 “喂,时屿白,我有一个秘密基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是个很隐蔽的山洞,在里面可以捉到很多小鱼,我每次回家妈妈都会夸我。” 池欢忽闪着大眼睛建议。 本来打算过段时间把这个秘密基地献出来的,不过时屿白这通身的寒气实在让她受不了了。 早点说出来,他们的关系也能更早破冰吧。 “我不稀罕。” “我要自己玩,你别跟着。” 时屿白说。 池欢才不理这句话,距离他几步远的位置,始终不紧不慢的跟着。 直到时屿白把她带到了小河边。 说是个小河,其实就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山泉汇聚成弯弯曲曲的水洼而已。 如果逢天气干旱,水洼很快就会干涸。 尽管水洼不大,但里面的生物种类却很多样化,不少孩子闲来没事就去水洼里面挖泥鳅。 他们去的时候,水洼的两旁已经汇聚了不少孩子,三三两两的汇聚在一起,手里提着塑料水桶,裤腿挽到小腿处,脚踩着泥洼,弄的满身泥泞。 见到池欢和时屿白出现,有大一些的孩子就冲着他吹口哨。 “那不是城里来的小白脸儿?” 口哨声尖锐的穿破空气。 几个大孩子也闻到腥味似的,兴奋的朝着他聚拢过来。 时屿白的脸色很沉。 见到几个孩子冲上来不闪不躲。 池欢捏着拳头,娇小的身形完全被时屿白给挡住了,她心想,嘿嘿,总算轮到她美救英雄了。 看她怎么发挥吧! 时屿白,你这辈子还不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正暗戳戳的幻想着。 “哎哟!” 哀嚎声响彻空气。 哎?这剧情似乎不对? 池欢抬起眼睛一看,嚯! 那个挑衅的刺儿头已经被时屿白一脚踹到了泥洼里,泥水四溅,跌了个四脚朝天。 其余的人被刺激疯了,指着时屿白就骂。 “好你个小白脸,你竟然敢打我王哥,看我给王哥报仇!” “哎哟——” 第二个叫的比第一个还惨。 第三个腿直接吓得哆嗦,磕磕巴巴的问,“小白脸,你怎么凭空变厉害了?” “你说实话,是不是拜师学艺了?” 池欢张嘴结舌,也被这一幕给惊了惊。 不过旋即又释然了。 也不看看时屿白是谁。 他怎么可能一直处于劣势呢? 不过也是时候让美救英雄,讲两句台词了吧。 想到这,池欢就猛地从时屿白的身后跳出来,双手叉腰做夜叉状,恶狠狠的皱着小脸儿。 “哈!你猜对了,他就是学了武术,还是去少林寺学的,他可厉害了,一拳能打你们这样的十个!” 见到池欢,几个人都一溜烟的退开了。 “池、池欢?” “对,就是我,我爸爸可是村长,可厉害了!” “我知道。” “我们和小白脸干仗,你凑什么热闹,女娃不能打架。” 王小壮抹掉脸上的泥巴说。 “我不许你们和他干仗,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罩着了。” “谁敢和时屿白干仗,我第一个不答应!” 池欢堵在时屿白的身边,跟个小墩子似的,双手叉着腰勇担保护神。 “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你管我?” 池欢本来想继续刷点好感度,但是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拎起来,放到了一边。 时屿白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让开!” 池欢“哎”还没出声,下一秒就见到第三个人也栽倒在泥洼里。 “扑通”,响亮的声音让她眼珠圆了圆。 “时屿白——” 王小壮重振旗鼓,助跑,起跳,眼看就要踢上时屿白。 “啪唧”,王小壮被迫劈了个叉,疼的龇牙咧嘴,嘴里哎哟成了串。 “王小壮,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池欢的身后传来。 她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人赫然是程子黔。 好气,程子黔这个烦人精怎么还活着! 池欢烦躁的拧紧了眉心。 就在这时,手臂坠上一抹力道,叶明珠欢快雀跃的声音也在耳畔响起。 “池欢,你也来捉泥鳅?快帮我抓,我快饿坏了,一会抓到泥鳅,我带你去烤泥鳅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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