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母抱起小池欢,含笑看向时屿白。 “屿白,是不是池欢跟你捣乱了?跟阿姨说,阿姨给你打她屁股!” 时屿白板着脸,冷淡的说道:“没事,就是她的口水弄湿了我的卷子而已。” 池欢瞬间瞪大眼睛,去看桌子上湿漉漉的卷子。 下一秒她害羞的把整张脸都埋到了池母的怀里。 “对不起,屿白哥哥,我不是故意要流口水的。” 时屿白抿着唇没说话。 不过眼角眉梢透出来的信息都透着不喜。 池母赶忙放下池欢,朝李姥姥要了毛巾和手纸,手忙脚乱的擦拭时屿白的试卷,给自家的闺女收拾烂摊子。 好不容易把卷子擦好了,池母毫不迟疑的在池欢的小屁股上拍了下。 那两下打的可真重呀,时屿白看的眼皮都震了震。 “阿姨,可以了。” “不是什么大事。” 对池欢这种老灵魂来说,这点疼还真不叫什么。 不过时屿白会开口制止,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池欢还真不好意思继续纠缠了,怯怯的拽了拽池母的袖子,说道:“妈妈,咱们回家吧。” 好沮丧啊。 哪怕是个老灵魂,一直被这么拒绝也觉得怪丢脸哒。 池母抱起小池欢,拿起了鞋底子就跟李姥姥告别了,离开的时候,一个劲的就这件事跟李姥姥道歉。 李姥姥摆手,“嗨,这叫什么事,别挂在心上。” “小池欢,明天继续来找屿白哥哥玩呀?” 池欢闷闷的在池母怀里点头。 回程的路上,池欢开口:“妈妈,家里有哥哥们上学留下的课本不?” “有啊。” “那别的没有,这些东西咱们家可多的是。” “妈妈,你教我呗?” 小池欢忽闪着大眼睛对自家老妈卖萌。 池母可稀罕了。 “你怎么突然想要学习了?” “因为我要跟上屿白哥哥呀,省的他说和我在一块都没共同话题。” “我要是学习好了,是不是也能和他一块做功课了?” 这天真的话可把池母给乐坏了。 “好家伙,你这为了和他玩牺牲很大呀,行!回家妈妈就教你写字。” “先从一写到一百吧!” “嗯!” 其实池欢哪儿需要教呀,可是总不能一出手就震惊四座让别人以为她是妖精吧。 一点点慢慢来。 她已经臆想到一个天才少女从靠山村冉冉升起的爽文桥段了。 李姥姥踏入屋子,就见到时屿白把手中的笔一丢,转身就要去房间休息。 “站住!” 李姥姥神情严肃。 “那一打卷子根本不是你现在的功课,人家小丫头找你玩来了,你在那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你就那么不喜欢和小丫头玩?” “一堆没用的破卷子,你还当上宝贝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这根本就是利用手段逼迫小丫头离开。” 时屿白撩起长长的睫毛看了眼李姥姥。 “我说了,我不喜欢和她玩。” 李姥姥给气坏了。 “那我可不管,人家只要来找你,你就要有礼貌,陪着小家伙,要是再让小家伙不开心,小心我教训你。” “……知道了。” 拖长的尾调,彰显着时屿白的漫不经心。 李姥姥也知道这个小家伙有主意,不能逼太急,摆摆手放他离开。 时屿白进入房间后,拿出了属于自己的课本。 他在学校里出类拔萃,一年级的时候接连跳了好几级,二年级更是直接跳到了初中。 此时他手中拿着的课本俨然是初中的。 不过这本书压根没什么翻过的痕迹,书被捏成卷,他浓密的睫毛半垂着,在灯光下投下小片剪影。 他盯着课本,视线却俨然放空了。 许久等下的那片剪影都没动弹一下。 池欢第二天是照例来打卡。 过来的时候,手里还带着给李姥姥的伴手礼,把一小袋的大虾酥塞了过来。 “姥姥,这个可好吃了,你快抓一把,分给李爷爷吃,剩下的我要和屿白哥哥一起吃哦。” 李姥姥拗不过她的坚持,只能按照她说的抓了一把。 池欢这才颠颠儿的抱着大包小包去找时屿白了。 时屿白这会正端坐在板凳上吃饭。 李姥姥的手艺很好,给时屿白炖了小鸡蘑菇,还炒了酸辣土豆丝,主食是摊的菜煎饼。 池欢过来的时候是吃过饭菜的,不过这些饭菜还是馋的她流口水了。 老灵魂在小身板里觉得要丢脸死了,不过这些身体反应根本不受控制呀。 口水疯狂分泌,但小池欢谨记本分,到人家家里做客,不能吃人家的饭菜。 她本来想转移话题,让自己的反应不引人注目的,可一张嘴就变成了:“哎呀,屿白哥哥今天没写题呀……” 不等时屿白反应,她下意识就把真心话吐露出来了。 “哎呀,这饭菜……啧……”这是吸口水的声音,响亮的她脸都红透了,尴尬的赶忙找补,“真香呀!” 最终还是对着身体反应投降,由衷的感慨了句。 时屿白瞪着她。 下一秒,一双干净的筷子从对面朝着她丢过来。 “馋猫!” 看到筷子的一瞬间,池欢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小手赶忙抓住了筷子。 不过还是不满时屿白对自己的评语。 她捏紧筷子,煞有介事的反驳,“我才不是小馋猫。” “呐,我给屿白哥哥带了大虾酥,你要不要尝尝,屿白哥哥是个好人,愿意给我吃饭菜的话,我也愿意把我家里的好吃的跟你分享哦。” 她悄咪咪的弓着身子上前,小手笼着嘴巴,踮着脚靠近他的耳朵。 “我家里还有棉花糖,下次给你吃!” 说完,退后一步,湿漉漉的眼睛全部都是碎碎的亮光,颇有义气的拍拍自己胸脯。 “我大方吧!” “屿白哥哥快夸我!” 时屿白:“……” 他斜了池欢一眼,“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哈哈! 池欢可算是识破了时屿白外冷内热,这个大白切黑还挺能装酷! 她又不傻。 毕竟前世和时屿白相处了一辈子呢。 识破他的伪装那还不是小菜一桩? 她拿起筷子就塞了满满的一腮帮。 嗯,李姥姥的手艺真棒! 就是这种家常菜才有家的味道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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